周老夫人一走,眾人見長公主還沒停下筷子,不知為何便都沒有開口,已經走到門外的周老夫人回頭看一眼,更是氣得走路都走不穩了。
眾人終於鬆了口氣,各自地退下了。
周序川回頭對他一笑,“四叔客氣了,這是四叔自己爭取的。”
“四叔,明日早些啟程吧,免得過幾日天氣不好。”周序川說。
周立顯然也想到這個可能,他神一凜,“好。”
“正好世子有多餘的馬車,四叔明日可以用。”沈時好低聲道。
目送周立的影沒夜中,周序川才牽著沈時好的手繼續慢慢地走著。
他是跟北山侯緩和父子關繫了,但北山侯欠長公主的,那跟他沒有關係,要不要原諒北山侯,那是長公主的事。
周序川了的掌心,“嗯。”
“吳湘讓人送來請帖,要我跟二嬸他們赴宴,我已經拒了。”沈時好道,“明日我想去見一見顧無辭。”
沈時好見他張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你醋什麼,顧無辭如同我的兄長,要不明日你與我一起去,我正式介紹你們兩人認識。”
“……”沈時好有些無語,“你別聽他的,我對海外並不興趣。”
沈時好推了推他的額頭,“是是是,你最重要。”
……
“外麵在吵什麼?”沈時好扶著腰,仔細聽聲音,好像是老夫人邊的吳媽媽。
請安?!
“老夫人確實這麼說過,不過……”南溪指了指長公主的院子方向,“如今就不同了。”
實在懶得起來,更不想被周老夫人當出氣筒。
隻是,沈時好重新睡下沒多久,更吵鬧的聲音就傳來了。
周老夫人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外麵傳來。
“東月,過來。”沈時好夠了勾手,在東月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東月踩著碎步出了屋,攔住要進來的老夫人,眼眶發紅,聲音哽咽地求道,“老夫人,求您給夫人一條活路吧,夫人在牢獄裡關了幾天,回來之後就沒有一個晚上能安睡的,昨夜發了一整晚的噩夢,好不容易纔合上眼睛,剛才就掙紮著想要去請安,哪知才剛起來就暈死過去,奴婢纔要去請大夫,您就來了。”
東月眼淚默默落下,“天地良心,老夫人哪能這樣詛咒夫人,要不是為了周家,夫人哪裡需要去牢獄這份苦。”
“老夫人。”沈時好臉蒼白,眼下青黑地被桐花攙扶出來,“都是我不好,之前您寬容恤,讓我不必去請安,我便以為能夠多睡一會兒。”
“是,昨天我也隻是勉力強撐著。”沈時好自嘲一笑,走到周老夫人的麵前,屈膝行了一禮,“老夫人,請您原諒孫媳婦。”
“是……”
“夫人!”幾個丫環大驚,手忙腳地上前扶著沈時好。
“我去找長公主。”桐花道。
周老夫人愣住了好久,臉從鐵青到蒼白,最後還是腥的味道讓一陣反胃,猛地清醒過來,氣急敗壞跳腳,“快,快扶我回去換裳。”
“去準備馬車。”沈時好吩咐。
“老太醫最近都在外麵,就說送去找老太醫。”沈時好連理由都找好了。
倒是長公主聽說了這件事,樂不可支地笑倒在榻上,“真是個鬼靈,哪能被老東西給收拾了。”
“你不懂,無知的人,膽子就是比別人大。”長公主哼了一聲,周老夫人但凡有點見識,十幾年前就不敢著接葉宛進門了。
笑煙應是,“那葉宛今日一早就出門,應當是去見葉無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