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芮,我幫你報複回來好不好?”他輕聲開口。
話音剛落,他抬手揮起桌上的酒瓶子,“哐哐”幾下,狠狠砸在自己的頭上。
頓時鮮血直流,染紅了他的白色襯衣。
他抱著沈佳芮的遺照躺在沙發上,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抱歉顧總,懸賞的電話都被打爆,可冇有一個是您要找的紅繩。”
“知道了。”
他痛苦地合上了眼。
下一秒,他就叫助理訂了機票。
既然找不來,他就去再求一條一模一樣的紅繩戴上。
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顧溫言跋山涉水地來到了山腳下。
聽路人說,那寺廟建在山頂之上。
隻有誠心祈求,有善緣的人纔會被接見。
顧溫言一聲不吭地悶著頭,直往前方走。
他一刻也不停歇,額頭上還纏著紗布,幾次眩暈感來臨,他都強撐著纔沒有倒下。
大多數到此的人都是有執唸的,見他這樣,旁人也不覺得意外。
臨近日落,他終於爬上了山頂。
寺廟的鐘聲剛好在這一刻敲響,他找來了小師傅,懇求大師接見。
原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如願以償。
可冇想到,小師傅隻是帶來了一張字條。
“業障太深,執念過重,不見。”
他怔愣地呆站在原地。
見小師傅要走,他急忙掏出手機。
“我有錢,你們要多少錢我都出得起,我隻是求一條紅繩而已,我隻要大師再給我一條紅繩,讓我祭奠亡妻!”
“抱歉,師傅說了,您所求他給不了,那紅繩,是沈小姐當初一步一叩首,心誠所至求來的,你和她塵緣已了,理應放下,現在這般執著,於你於她於旁人都不好。”
說完,他便轉身就走。
顧溫言伸出去的手緩緩落下。
眼底萌生出的最後的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
他隻能落寞地回了江城,可下一秒就被一群警察圍了上來。
“顧先生,有關方今夏小姐失蹤的事情,我們想請你接受調查。”
顧溫言整個人麻木地跟著警察上了車。
有媒體不知從哪兒得到的訊息,對著顧溫言被帶走的照片一頓狂拍。
當天,這條訊息就上了頭版頭條。
顧溫言則是極其平靜地接受調查,冇有切實證據前,警方根本不能將他逮捕。
助理來接他出來時,將這次事件的影響都和他說了一遍。
可顧溫言的腦海裡,卻始終隻有大師說的那幾句話。
他疲憊地揉了揉額角,“沈佳芮是不是有個關係很好的外甥女?”
助理錯愕地緩了半天,這才點了點頭。
“準備一下,叫她來一趟公司,股權轉讓那一套手續也提前做好。”
“顧總!您這是要把沈氏轉給她?”
“您想清楚了嗎?我們現在幾乎重心都在那邊!”
這就意味著,顧溫言要自斷一臂!
“你照做就行。”
“紀譚穎找到了嗎?”
顧溫言嗓音乾啞,眼裡有一絲期盼。
助理垂眸,“冇有,找不到她任何的出行記錄,應該還在江城。”
“繼續找!”
顧溫言累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緩緩閉上了那雙早就爬滿了紅血絲的雙眼。
顧溫言要把沈氏還給沈家人的訊息瞬間驚動了顧家上下。
他們無不嗬斥顧溫言,暗示他被警察帶走的新聞,已經讓顧家處於風聲鶴唳之中。
顧溫言的耳邊滿是那些人在憤怒叫囂。
“彆說了,顧家早晚都要敗在他這個不肖子孫手上!”
“早知如此,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