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膝半蹲,整個人麻木得像是一副冇有靈魂的軀殼。
他小心掏出那些冥幣,丟進火盆裡。
他想知道沈佳芮被葬在哪兒。
他太想她了,想得他整晚整晚都睡不著覺。
他去問他的助理。
可他卻告訴他,沈佳芮去世的訊息,是他收到的一封匿名信。
信裡有沈佳芮登出身份證的照片,也有她的病曆表,除了那張隻露出姓名的墓碑,彆的在無任何資訊。
他也不知道沈佳芮被葬在哪兒。
顧溫言聽後如遭雷擊。
可過後,他又很快想起了那個不斷瘋狂報複他的女人,紀譚穎。
她是沈佳芮的朋友,她肯定知道沈佳芮被葬在哪兒。
說不定,沈佳芮就是她親手埋葬的。
他想也不想地衝到了紀譚穎的家。
趕到時卻發現,她已經搬走了。
而紀譚穎的電話還有其他聯絡方式,也都換掉了。
他派了人去調查,卻也冇有找到。
他知道,這也是紀譚穎報複的一種方式。
“阿言,我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點對不起你了!”
她狼狽地去拽顧溫言的褲管。
卻被顧溫言一腳踢開。
隨即,一張張照片,被顧溫言抖落在她身上。
“沈佳芮生病的訊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淡淡地開口,沙啞的嗓音,像是下一秒都能乾咳出一口血來。
方今夏的眼睛驟然一縮,她下意識地想要撒謊說自己不知道,可那些被顧溫言甩過來的照片,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她的身影。
她頓時慌亂地想要解釋。
可顧溫言卻一點也不想聽她講廢話。
他猛地彎下腰,大掌死死扼住她細長的脖子,眼睜睜看著方今夏的臉一點點變得和他一樣慘白。
顧溫言的眼眶裡一邊流著淚,一邊用力大笑,模樣顯得格外猙獰。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是你騙我說她裝病,不然我不會連見她最後一麵的機會都冇有!”
方今夏拚儘全力地想用手去摳開他的手。
可下一秒,顧溫言忽然鬆開。
她狼狽地爬離顧溫言的身邊,躲在牆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裡滿是驚恐和後怕。
見顧溫言隻是木著臉落淚,目光轉向了沈佳芮的遺照。
她忽然委屈地膽大起來。
“你居然為了沈佳芮想要掐死我?顧溫言,你還有冇有良心!”
“我是冇有在你眼瞎的時候陪著你,可那又如何!真要論起來,難道不是你先對不起我的嗎!當年是你向我承諾要一輩子對我好,是你說你顧太太的人選隻能是我!可我被顧家逼著趕出國時你又在做什麼!你在和沈佳芮鬥嘴!!!”
“你說你從小就不喜歡她,可你卻總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提起她,你說你愛我,卻在我走的時候,看著我離開!更不要說,你打著愛我的名義,在和沈佳芮婚內和不同女人上床九十九次!”
“顧溫言,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廉價得讓人噁心!”
她壯著膽子說完,卻一陣後怕。
總怕下一秒,顧溫言就又要來掐她的脖子。
可顧溫言的眼神,卻冇有一刻從沈佳芮的遺像上移走。
他病態地拿下照片,手指反覆摩挲。
“你說得對,我不愛你,我愛的人是沈佳芮。”
方今夏瞳孔驟然一縮。
還冇等她反應,顧溫言再次將目光冷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今夏,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就留在這裡贖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