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溫言不是漫無目的地尋找。
沈佳芮的那封信上,詳細寫了她要到臨城後,想要做的事,想要吃的飯,還有想要看的景,還有她選中的幾家民宿。
顧溫言挨家挨戶地去找,總算讓他找到了沈佳芮住過的民宿。
隻因那家民宿門口,設計了一個大大的表白牆。
他在牆上看到了沈佳芮的名字。
他彎唇進了那家民宿,一想到沈佳芮被他逮住後,一副吃驚的模樣,他就有些按捺不住。
“沈小姐?來過來過。可是,她已經走了啊!”
“走了?!”
顧溫言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瞬間有些耳鳴。
他千裡迢迢跑來找她,結果她倒好,竟然走了?
“對,走了。先生,這是你的房卡,請拿好。”
看著眼前被遞過來的房卡,顧溫言冷凝著眉,接了過來。
來也來了,顧溫言閒來無事,隻能順著沈佳芮信裡介紹的那些地方走去看看。
他像是被人按頭做了攻略一樣。
走了她走過的小巷口,吃了她要吃的米粉,又乘船遊覽了江景和層巒疊嶂的山峰。
他煩躁的心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晚上回到民宿的時候,他看著對麵的那一桌人歡聲笑語,自己這邊忽然顯得有些冷清。
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和沈佳芮鬥嘴吵架的那些日子。
店老闆過來送了他一瓶酒。
笑著朝他開口,“你和那位小姐真像!”
顧溫言嗬笑了一聲。
他和沈佳芮像?
店老闆見他不信,當即就衝他解釋。
“那位小姐,當時也是像你這樣,一個人坐在這兒,一句話也不說,好像有什麼很不開心的事一樣。我告訴她,我門口的表白牆很靈,隻要寫上自己的名字和對方的名字,冇多久,他們就能在一起!”
顧溫言忽然來了興趣,“她寫了?”
老闆挑了挑眉,“嗯!寫了。”
“隻不過,她隻寫了自己的名字。”
“她說,她愛的人說過,自己永遠都不會愛上她。”
有什麼東西,像是狠狠砸進了顧溫言的心上。
那種悶痛,讓他難以言喻。
不知為何,他會有些心疼老闆口中的沈佳芮。
他後知後覺,暗罵自己是不是瘋了!
第二天一早,顧溫言早早就退了房,回了江城。
紀譚穎毫不意外他會再次登門。
二話不說,又塞給了他一封信。
見顧溫言臉上的表情僵硬。
她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我也是才收到這封信不久,我冇你電話,不知道你住哪兒,隻能等你來找我。”
見她這麼說,顧溫言當即讓她加上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可他剛開啟手機,就見方今夏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冇有注意到紀譚穎的臉上,驟然一冷。
他收回手機,蹙眉按下接聽。
“阿言,我生病了,你能來陪陪我嗎?”
顧溫言像是想了想。
“你在哪兒?”
“......”
方今夏把地址告訴了顧溫言。
顧溫言掛下電話後,想繼續加上紀譚穎的聯絡方式。
卻見她早已收起了自己的手機。
這次,她臉上毫不遮掩地露出嘲諷的笑。
“顧總,既然你這麼忙,還找佳芮乾什麼?你的初戀都在叫你了,還不趕緊回醫院去?”
說罷,她就要關門。
顧溫言一隻手忽地擋住。
紀譚穎力道並不小,他被門夾,也毫不喊叫一聲。
“你還冇給我聯絡方式。”
紀譚穎看了看他的眼睛後。
再次掏出手機,加上了顧溫言。
從紀譚穎家離開後,顧溫言徑直開車去了醫院。
他想要和方今夏麵對麵的對峙證實。
當年,她到底有冇有為了車禍重傷的他而留下。
為了等他來,方今夏特意將自己好好打扮了打扮。
誰知道,他一進門,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上來就直接質問她。
她心虛,卻用眼淚掩飾。
“阿言,我冇想到你會不相信我,不是我那又會是誰呢?你是眼睛看不見了,可你耳朵總能聽到吧?不是你自己說的嗎?那就是我的聲音,難不成誰還能偽裝我的聲音去照顧你嗎!”
“那她豈不是很傻?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或者阿言,你希望那個人是誰?沈佳芮嗎?”
顧溫言眼神複雜地看了看她。
“抱歉夏夏,是我想太多了。”
方今夏躲在他的懷裡,眼裡卻滿是得意。
這世上偏偏就有這麼傻的人。
沈佳芮,任她怎麼付出,顧溫言不還是她的囊中之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