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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包養？”我輕笑出聲，搖了搖頭。
發動新買的汽車，平穩地彙入車流，將那片嘈雜和汙穢，徹底甩在了後視鏡裡。
冇過多久，我們小區的業主群裡，就有人上傳了他們當街撕打的視訊。
評論區炸了。
【這男的不是考公筆試第一嗎？怎麼素質這麼差？】
【樓上你還不知道？他麵試零分，被永不錄用了！聽說就是因為辱罵主考官！】
【我靠！現實版農夫與蛇啊！張曉陽多好一個哥哥，攤上這麼個白眼狼妹妹和瘋狗妹夫。】
事情發酵得比我想象中更快，張曉晴的工作單位很快就知道了。
人事主管找她談話，言辭委婉，意思卻很明確。
“曉晴啊，你個人情況比較複雜，最近情緒波動也大，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工作。”
“公司這邊呢，覺得你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好好處理一下家事。”
她被變相辭退了。
工作冇了，愛情也冇了。
李浩宇捲走了她卡裡最後一點錢，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絡方式，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曉晴的世界，在三天之內，徹底崩塌。
她終於想起了我這個哥哥。
那天晚上，我剛洗完澡，門鈴就被人死命按響。
我從貓眼裡看出去，是張曉晴。
她頭髮淩亂，滿臉憔悴，雙眼通紅地貼在我的門上。
我冇開門，轉身回了客廳。
門鈴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砸門聲。
“哥！我知道你在家！你開門啊！”
“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讓我進去，我當麵給你磕頭道歉！”
我充耳不聞，開啟電視，將聲音調到最大。
門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一聲聲，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哥，浩宇跑了，工作也把我辭了，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爸媽要是還在，他們也一定不希望我們變成這樣......”
聽到爸媽兩個字，我握著遙控器的手，猛地一顫。
我走到門邊，隔著厚重的防盜門，聽著她壓抑的、絕望的哭聲。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不是不心軟，是我不能再心軟。
每一次心軟，換來的都是更深的背叛和傷害。
我緩緩地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
就在我以為她終於放棄，準備離開的時候。
撲通一聲。
是膝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的悶響。
“哥。”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絕：
“你要是不開門，我就在這裡跪到死。”
我渾身一僵，正要開口。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訊息。
我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發信人是張曉晴。
資訊內容是一張圖片。
圖片上，她正站在我家窗外，二十八樓的空調外機上，腳下是萬丈深淵。
圖片下麵，跟著一行字：
【哥，你不出來見我，我就從這裡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