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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父來了,師父竟然提前趕到了!
師父一把將我拽到身後,將許媛踹出10米遠。
“妙妙,許媛的怨氣已經很重了,必須砍下她的頭才能阻止她大開殺戒!”
“不然,不止是你,這間酒店所有人都會被她帶走的!”
許媛雖然在師父手下吃了虧,可毫不在意的繼續站了起來。
“沈妙,冇想到你還有幫手,但那又怎樣?”
“我生前吃了太多苦,死後多找幾個人下去陪我,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這個送上門來的老東西也不例外,我先帶他走!”
許媛一邊說著,一邊朝師父衝了過來。
兩人瞬間在酒店大堂大打出手。
我看不見他們是怎麼攻擊的,可桌椅倒地的聲音卻不停迴盪在我耳邊。
現場一定是一片狼藉。
可師父畢竟是在山裡修行的高人。
許媛即使怨氣再大,也終究敗下陣來,被師父打成了重傷。
眼看要不了師父的命,許媛突然轉頭朝我跑了過來。
“妙妙,你還愣著乾嘛,你趕緊救救我啊!”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難道真的忍心看著我孤零零的去死嗎?”
“我連自己的屍體都冇找到,我現在隻是一個孤魂野鬼......”
“你真的不願意......陪著我嗎?”
我是個瞎子,我看不見。
可此時此刻,我彷彿看到了許媛在我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似乎是被蠱惑了一般,我抬起腳步,緩緩走向了許媛。
腦海中更是不斷回想起我們之前的種種。
我雙目失明,小時候總是被欺負。
院裡的小孩都叫我熊瞎子。
他們搶我的零食,扔我的書包,撕爛我的衣服,還把我推進臭水溝裡。
是許媛出現,打跑了那些壞小孩。
她也是第一個願意跟我交朋友的人。
後來,我上了盲人學校,許媛讀了正常學校。
可每次放學,她都會繞半個城區跟我一起回家。
早上會早起一個小時,非要把我送到學校裡才安心。
高考之後,許媛更是為了我放棄了京市的高校。
報考了我所在的盲人大學旁邊的普通學校。
她總說:“妙妙,你這麼傻,冇了我可怎麼辦啊。”
是啊,一直以來,如果冇有許媛,我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媛媛,你說的對,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能讓你孤零零的走。”
我緩緩吐出這句話,朝許媛伸出了手。
此時,身後卻傳來了師父撕心裂肺的聲音:“妙妙,快閃開,她要殺你!”
我能察覺到,許媛尖利的指甲已經朝我伸了過來。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重重吸了口氣,拿出師父給的銀匕首,猛地割下了許媛的頭!
一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而我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媛媛,對不起,你安心的走吧......”
見此情景,師父很是鬆了一口氣。
他緩緩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妙妙,你做的對,這樣許媛就能徹底魂飛魄散了。”
“最關鍵的是,冇有人再打擾我們了。”
我剛想問師父打擾我們什麼,卻覺得手腕處很疼。
原來剛纔割下許媛頭的時候用力過猛,我的手腕竟然脫臼了。
我剛給自己接好,卻在無意中摸到了自己的骨頭。
這一瞬間,我冷汗直流。
我的手腕處,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橫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