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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孫子就該千刀萬剮！
馬三交待了藏匿贓款的地方，還把京市接應他們的人也抖得一乾二淨。
這是雲省的同誌完全冇想到的事。
他們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和馬三做長期鬥爭的準備了。
“我就知道那男的叫石哥，隻在昨天見過一麵，本來說好後天晚上10點，他送我們走的。”
馬三像是認命了，讓盛驚蟄旁邊負責記錄的人給他點著了煙。
深深吸了一口。
“我乾這行三十年了”
濃烈的煙味充斥著審訊室，馬三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回顧著自己漫長罪惡的前半生。
“最開始是騙，騙那些想找工作給家裡掙錢的姑娘，說帶去南方掙大錢。
後來是拐，小孩兒，女人，落單的
山溝子裡缺媳婦，缺孩子，出價爽快。”
菸灰無聲地落在扣著手銬的桌子上，“再後來，國內風聲緊了，查得嚴，就轉道往外送。
隻要出了國境線，想怎麼處置他們都隨自己心意。”
他斷斷續續說著一些作案手法，交接地點。
還有經過手的“大單”，又賺了多少錢。
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負責記錄的刑警指尖在鍵盤上飛快移動，記錄下這些足夠駭人聽聞的話。
“哦對了，還有我的手機”
馬三身體後仰，放鬆地倚在靠背上。
“我手機裡有些照片。”
“什麼照片？”
“有些是貨的照片，交貨前拍的，免得那邊不認賬。”
馬三扯了扯嘴角，笑得漫不經心。
“還存了一張‘大人物’的照片，偷偷拍的，就那一張，拍糊了，你拿去看吧。”
“大人物？”盛驚蟄指尖點了點桌子，“誰？”
馬三“哼”了一聲，“不知道名字，當時離得遠，就看見個側影，坐在車裡，我那個頭兒點頭哈腰的。”
他回憶著，“桂省的車牌，那車不便宜。”
他斷斷續續的說著，直到聲音低了下去，最後抹了一把臉。
“我困了，回頭再說吧。”
馬三不再開口，趴在檯麵上像是真的睡著了。
盛驚蟄坐在椅子上等了一會兒，隨後離開了審訊室。
劉英鬆拿著她的羽絨服等在外麵，康弘不知道去哪了。
“師妹！快穿上！”
等到盛驚蟄把衣服穿好，劉英鬆領著她走向大會議室。
推開門，裡邊康弘正和雲省的同事研究馬三的手機。
“他媽的！這孫子就該千刀萬剮！”
康弘氣壞了，“這是多少個家庭啊？！”
顯然是馬三手機相冊裡的照片刺激到了他。
拿著手機的刑警又翻了一會兒，找到了馬三口中的照片。
畫素是有些糊，明顯是偷拍的。
隻能看出是個男人坐在後座，正和站在車門外的男人說話。
照片邊緣，車牌號也模糊一片，隱約看出尾數是三個8。
馬三說過，這車不便宜，那必然是輛豪車。
有了這些相關資訊，足夠了。
技術科的人拿著車牌號去係統裡比對，很快有了結果。
“車牌f5888，登記在一家名為瀚海商貿的公司名下。”
技術員把公司資訊放大。
“註冊地在申城，法人關瀚，看起來是個做進出口貿易的小公司，冇什麼特彆。
但這車是輛賓利，市價三百多萬。”
康弘皺眉，“一個小貿易公司，用三百多萬的車？再查查，把這家公司的詳細背景和關聯企業都查清楚。”
“已經在查了。”技術員敲擊鍵盤，“需要一點時間。”
盛驚蟄沉默地看著投影。
雲省就是邊境線，國內有些不法分子拐騙人偷渡出去賣掉已經不是新鮮事。
投影上人像不停轉換，直到她看到一張眼熟的臉。
“等等！”
畫麵定格。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
盛驚蟄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認識這張臉。
那個夢裡，他是傅氏最忠誠的狗。
“這個人是誰？”
技術員幾下把這個人的資訊調了出來。
“羅興明，粵省樂州人，現居玉城，永新供應鏈有限公司的總經理。”
永新供應鏈？
傅氏在華南的主要合作物流商之一。
瀚海一個小型貿易公司，竟然能和傅氏扯上關係。
盛驚蟄向技術員低聲道謝，隨後就準備離開。
康弘冇留她，畢竟馬三已經交待了，他們協助雲省同事的任務已經完成，她家裡人受了牽連，是該多陪陪。
外麵已然天色大亮，盛驚蟄在市局附近的早餐店買了些吃的，驅車返回醫院。
此時醫院走廊已經忙碌起來。
盛驚蟄推開病房門，溫暖撲麵而來。
盛知行還在睡，但眉頭微蹙，顯然不太舒服。
盛淮州正趴在病床邊打盹。
她的羽絨服脫下蓋在他身上，盛淮州本來睡的就不沉，這下直接就醒了。
“小姑奶奶，您回來了”
他揉了揉脖子，又伸了個懶腰，骨頭哢噠哢噠響。
“吃點吧。”
早餐是很簡單的包子豆漿，盛驚蟄常吃，感覺味道還好。
盛淮州確實餓了，也冇客氣，接過就吃了一大口。
“淮州，傅氏你查的怎麼樣了？”
聽到小姑奶奶這麼問，盛淮州一愣，把嘴裡的包子嚥下去之後纔回答。
“一直在挖，最近寶珠接連查出了他們不少問題，其中就包括了境外賬戶大額不明收入，還涉及洗錢。”
“有冇有查永新供應鏈？”盛驚蟄直接問。
盛淮州略微思索了一下，“這倒是冇有，之前隻是順帶掃過幾眼，冇發現什麼問題，怎麼了？”
“你和寶珠接下來要重點關注這家公司，尤其是那個叫羅興明的總經理。
一旦查出什麼，立刻給我打電話。”
盛淮州點了點頭，幾口把包子吃完。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守著知行，先彆把他受傷的事告訴家裡人，免得讓他們擔心。”
盛淮州張口就要拒絕，他姑奶奶黑眼圈這麼重，一看就是很久冇好好休息了，他纔不要隻顧著自己舒坦。
結果剛要說話，就被盛驚蟄掃了一眼，他慫了。
自從姑奶奶去市局上班之後，這氣勢真是越來越強了。
很難想象以後會有個什麼樣的男人，能高攀上他小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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