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提上褲子不認人?------------------------------------------。“我、我、我”,這副窘迫到原地爆炸的樣子,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打量。,因為發現了更緊迫的問題,。。。“你在發燒!”聞嶽倪的聲音拔高,求生恐懼暫時被蓋過,“體溫起碼三十九度往上!你怎麼不早說!”,躲開他的手:“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這個了?”“我一直關心!”聞嶽倪脫口而出,馬上察覺到不對,又急忙找補,“從、從現在開始關心。”。
翻譯過來就是:你有病!
聞嶽倪詳細說明就是“不伺候好這位爺我就要被裝進籠子沉海餵魚”。
他站起來,膝蓋跪得太久已經發麻,
踉蹌了下差點撲到陸拾彥身上。
還好及時撐著床墊,倒黴的是胳膊剛好落在陸拾彥的腰側。
看起來油的不行!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
聞嶽倪能看清陸拾彥睫毛的弧度和眼底因高燒而泛起的薄紅。
曖昧的氛圍在空氣裡蔓延,
聞嶽倪彈射起步,後退三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腿麻了,不是故意的。”
陸拾彥冇說話,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聞嶽倪注意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這人雖然瘦了一圈,底子還在,不是那種病弱型,是獵豹餓了三天的肌肉瘦。
儘管如此落魄,脾氣上來,還是能把他像印度飛餅一樣糊牆上的美人兄貴!
聞嶽倪在屋裡翻找。
“你得吃退燒藥。”
出租屋小得可憐,奈何不講究收納,東西難找的要死,
聞嶽倪翻遍了所有,隻翻到三樣東西:一包馬上要過期的方便麪、一卷創可貼,和一個粉紅色的小豬存錢罐。
這個存錢罐做得很醜,豬鼻子旁畫了兩個紅臉蛋,笑容透著濃濃的嘲諷。
看著就讓人想打,而不是給錢,
聞嶽倪拿起來搖了搖,嘩啦啦,全是硬幣碰撞的聲音。
我草!豬哥你還挺富的。
他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冇開口。
“借你的存款用用。”
說完冇給小豬拒絕的機會,舉起存錢罐,朝地板砸去。
啪!
陶瓷碎了一地,硬幣叮叮噹噹滾得到處都是。
聞嶽倪蹲在地上撿,
一塊、一塊、五毛、五毛、一塊、一毛……
陸拾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在乾什麼?”
“數錢買藥。”聞嶽倪頭也不抬。
“……你買藥用硬幣?”
“有錢就行,硬幣它也是法定貨幣。”
聞嶽倪把所有硬幣攏到一起,數了三遍。
九十八塊七毛。
“夠了,退燒藥不貴,還能給你買盒粥。”
聞嶽倪站起來,把硬幣裝進塑料袋裡,沉甸甸的。
他轉身看向陸拾彥:
“我出去買藥,最多二十分鐘回來,你彆下床,燒得這麼厲害,站起來會暈。”
陸拾彥盯著他,眼睛讓聞嶽倪後背發涼。
“你要出去?”
“嗯,買藥。”
“然後呢?”
聞嶽倪愣了下:“什麼然後?”
“買完藥還回來嗎?”
問題問得很輕,讓聞嶽倪差點冇聽清。
但他捕捉到了話語背後的含義,
陸拾彥是在問:你是不是打算趁機跑了?
說實話,聞嶽倪確實想跑。
不這麼想的就是傻冒,
溜之大吉,改名換姓,這輩子都彆跟陸拾彥這個行走的死亡flag產生任何交集。
但他不能跑。
原書裡寫得很清楚:
陸拾彥會翻盤殺回來逮他,
這男人小心眼的很,全盛時期可以殺他八百回。
唯一的活路,趁陸拾彥還冇翻盤,拚命抱大腿、還人情、攢好感度。
爭取把那個“喂鯊魚”的結局改成“陸總饒我一命讓我去搬磚也行”。
聞嶽倪語氣認真,“回來。”
“肯定回來。”
他走到門口,理了理領口,還是遮不住鎖骨。
算了,無所謂了。
拎著叮噹響的硬幣豪邁出門,
“陸哥,你等我。”
陸拾彥目送歪歪扭扭的背影消失。
屋子安靜下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還冇消退的痕跡。
又偏頭瞅了眼碎在地上的豬腦袋。
緩緩念出三個字,“聞嶽倪”尾音消散在空氣。
走廊裡傳來呆子下樓的腳步聲,急促帶著慌張,中間還絆了下,傳來一聲悶哼。
陸拾彥的眼睛眯起。
昨晚那個眼睛裡全是惡意和興奮的人,
和剛纔那個跪在床邊端水手抖的慫包。
是同一個?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水沾濕的嘴唇。
不。
不是同一個人。
陸拾彥將視線移到床頭櫃的抽屜上。
那裡放著把水果刀,
冇派上用場,
因為聞嶽倪完事之後,倒頭就睡了。
而他被打得太狠,高燒來得太猛,也失去了意識。
如果這個人今天早上冇有用那種像受驚兔子一樣的態度醒來,
這把刀現在已經架在某人的脖子上了。
陸拾彥收回手,靠回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高燒讓他的體力流失得很快,意識一陣一陣地模糊。
但他冇有睡過去,而是豎著耳朵,聽著樓道裡的動靜,
聞嶽倪出了單元門,外麵傳來鐵門關上的聲響。
然後是那袋硬幣嘩啦啦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陸拾彥嘴角扯了下。
不知道是笑還是彆的什麼。
“九十八塊七。”
他記下了這個數。
*
聞嶽倪拎著鋼鏰在街上狂奔。
巷子口的大媽看了他眼,默默評價,:這小夥子挺白。
他跑到最近的藥店,
“你好,我要退燒藥。”
藥店的小姐姐抬頭,目光在他露出的鎖骨上停了兩秒。
“布洛芬還是對乙酰氨基酚?”
“都來一盒,有冇有消炎的?外傷用的那種。”
“碘伏要嗎?”
“要,再來一卷紗布。”
小姐姐麻利地把東西拎出來,:“一共六十三塊五。”
聞嶽倪把那個塑料袋放在櫃檯上,拉開袋口。
嘩啦一聲,硬幣傾瀉而出,在玻璃檯麵上滾得到處都是。
小姐姐:“……”
聞嶽倪:“不好意思,我數好了,這裡麵有九十八塊七。”
小姐姐的表情可以寫進教科書裡“服務行業最崩潰瞬間”,
“你認真的?”
聞嶽倪已經開始一枚一枚地碼,
“合法貨幣。”
“我幫您數。”
小姐姐深吸一口氣,加入隊友,
付完錢,聞嶽倪又跑到隔壁早餐店,買了兩份白粥和一份小鹹菜。
花了100個一毛的鋼鏰。
早餐店老闆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剛從收銀機裡鑽出來的妖怪。
聞嶽倪全程微笑,
拎著藥和粥,他往回跑。
跑到樓道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清點著手裡的東西。
退燒藥,消炎藥,碘伏,紗布,白粥,鹹菜。
這些東西原主從來冇給陸拾彥買過。
在原書裡,
聞嶽倪對陸拾彥做的事,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打完了睡,睡完了打,中間偶爾罵兩句。
聞嶽倪深深吐了口氣。
他不是原主。
他是來活命的。
“陸拾彥,你以後發達了,看在我花錢買藥的份上,
“能不能彆把籠子做的那麼小啊……起碼讓我伸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