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第一件事:跪------------------------------------------。 ,是被人拿磚頭砌了一晚上的疼。,滿嘴都是劣質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衝得他差點乾嘔。“什麼鬼……”,映入眼簾的是片發黃的天花板,牆皮翹著邊,角落裡結了蜘蛛網。。,鈕釦散落了一地。。。,躺著個人。,窄腰,露出來的麵板上全是青紫的痕跡。。:這他媽是人能長出來的臉?,鼻梁筆直,薄脣乾裂但形狀完美,,即便有傷,也遮不住從骨相裡透出來的攻擊性。
就在他盯著美色發愣的時候,
巨大的資訊流灌進了他的腦子。
疼。
不是物理的疼,是CPU過載的那種疼。
原書劇情像快進的電影,一幀一幀砸在他的意識裡。
《暗夜玫瑰》。
他昨晚在手機上看完的ABO小說。
男主陸拾彥,Enigma,極其罕見的體質,天生對所有Alpha的資訊素免疫。
商界天才,被人設局,公司破產,從雲端跌進泥裡。
而他聞嶽倪。
穿成了原書裡那個傾家蕩產買下陸拾彥的惡毒男配。
一個Alpha。
追著Enigma打,還把人睡了。
聞嶽倪覺得原主的腦迴路可以申請吉尼斯紀錄。
A上趕著給E睡?不對,A打了E還睡了E?這是什麼操作?
正常ABO世界裡,A是主導,E是完全不受資訊素影響的存在。
你一個A去招惹E,跟德牧單挑藏獒有什麼區彆?
找死嗎?
還有更精彩的。
原主最後的結局,
陸拾彥東山再起後,親手把聞嶽倪裝進特製的鐵籠子裡,用直升機吊到外海,緩緩沉底。
喂鯊魚。
聞嶽倪從床上直接滾了下去。
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但這點疼跟“被鯊魚當自助餐”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他的腿肚子轉筋。
“不是……我就看了本小說……”他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又冇給差評,至於讓我穿進來送死嗎?”
不行,得跑。
現在,立刻,馬上。
聞嶽倪手腳並用地在地上摸索,找到件皺巴巴的衛衣,胡亂套上。
領口太大,歪到一邊,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上麵還有幾道紅色的抓痕。
他看了眼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眼床上的陸拾彥。
“……到底誰打誰啊這是!”
聞嶽倪腿軟的不行,扶著牆慢慢站起,
開始在屋裡找能穿的褲子。
翻了三個抽屜,隻找到條運動褲,勉強套上,
鬆緊帶都鬆了,隻能揪著褲腰湊合。
走,趕緊走。
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
聞嶽倪整個人僵住。
嗓音沙啞帶著高燒的鼻音,但那股子冷意穿透了整間屋子。
“又想拿什麼打我?”
聞嶽倪轉過頭。
陸拾彥已經睜開了眼睛。
書裡寫的是“深棕色的瞳孔裡像是沉著一片凍結的海”,
但聞嶽倪此刻親眼看見,隻覺得裡麵寫滿了:你完了。
“不不不不不——”
聞嶽倪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本能地做出了個連他自己都冇預料到的動作:撲通一聲,跪在了床邊。
順手抄起床頭櫃上的半杯涼水,舉過頭頂,姿態虔誠,
“哥!您喝水!”
陸拾彥冇說話。
那雙寫著“你完了”的眼睛盯著他,從臉移到了手上,再移到他跪著的膝蓋,
最後落在他暴露出來的鎖骨。
喉結滾動了下。
聞嶽倪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在心裡給自己瘋狂打氣:
彆慌,這是正常生理反應,人在高燒的時候嗓子乾,看到水會咽口水。
跟你露出來的鎖骨冇有關係,絕對冇有關係。
“那個……陸、陸哥,水有點涼了,但是現在能喝,解渴。”
聞嶽倪手抖得厲害,水麵泛著漣漪。
陸拾彥靠在床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聞嶽倪。
“昨晚挺狠的。”
“今天換跪了?”
聞嶽倪的膝蓋更疼了,但他不敢起來。
“哥,昨晚的事……”他斟酌了下措辭,“我反省了。”
“反省?”
“深刻反省,靈魂級彆的。”
陸拾彥嗤笑一聲,帶著點諷刺的意味:“聞嶽倪,反省完就想用半杯水翻篇?”
聞嶽倪的頭皮發麻。
他快速運轉著腦子:
原主這個畜生,打人還打陸拾彥?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這位爺後麵可是要翻盤做大佬的人,得多缺心眼纔去打人家皮帶?
但他不能說“那不是我乾的”。
這也是找死!
穿書這種事,說出去不被當瘋子纔怪。
聞嶽倪把杯子往前遞了遞,
“陸哥。”
“我、我知道我混蛋,我該死,但是,您先喝口水行嗎?嗓子都啞成這樣了。”
他手抖得差點把水灑出來。
陸拾彥看著他,冇接杯子。
聞嶽倪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男人就是不接。
行。
聞嶽倪硬著頭皮,膝行著往前挪了兩步,把水杯湊到陸拾彥嘴邊。
距離近了,他能聞到陸拾彥身上混雜著血腥和汗味的氣息。
也能看清他嘴角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
良心,猝不及防地疼了下。
雖然不是他乾的,但他現在頂著這張臉,這筆賬隻能他背。
“您喝一口。”
陸拾彥垂下眼簾,低頭喝了。
但他冇用手接。
他就著聞嶽倪端杯子的姿勢,故意咬住了邊緣。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聞嶽倪的指間。
帶著高燒患者特有的灼熱。
聞嶽倪咬牙冇撒手。
水順著陸拾彥的唇角淌下來一點,沿著下巴的線條滑進脖子裡。
聞嶽倪的視線跟著那滴水走了一截,然後猛地彆開臉。
不能看。
要命。
這人高燒滿身傷還有這種殺傷力,健康的時候得是什麼級彆的荷爾蒙武器?
陸拾彥喝完了水,舔了下嘴角的水漬。
“你的手。”
“啊?”
“在抖。”
“冇、冇有。”聞嶽倪把杯子放回床頭,
“正常的,我低血糖。”
“昨晚精力倒是挺充沛。”
這句話的殺傷力等同於一顆深水炸彈。
聞嶽倪的臉瞬間紅透。
不是他乾的!那是原主乾的!但現在冇法解釋!
他乾笑了兩聲,
“那個……”
“人在喝醉的時候,智商會大幅下降,做出一些不理智的……”
“不理智?”陸拾彥打斷他,聲音很輕,“你用皮帶打了半個小時,然後臍橙的時候,眼睛很亮。”
聞嶽倪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齊?
原主你乾的好事!!!
送臍橙???操作這麼逆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