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個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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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冇理會身後的目光,徑直走向那堆雜物,一通翻找。
老天保佑,總算在一個破木箱底翻出一件灰撲撲的亞麻長袍。
他用力抖了抖上麵的陳年老灰,迫不及待地往身上一套。
粗糙的布料刮在麵板上,像砂紙一樣磨人。
但好歹……那涼颼颼的胯下終於有了遮擋。
不用在異世界風吹褲襠涼了。
李維撥出一口濁氣,轉過身。
視線正好撞上了剛站起來的莉莉婭。
這位平日裡高冷聖潔的白毛修女,此刻正靠在巨石上,黑絲大腿微微併攏著。
剛纔被她自己胡亂扯開的領口還冇完全複原。
修長的手指正微微打著顫,試圖將那層高領的蕾絲網紗重新扣好。
但因為剛被灌入了一股龐大的魔力,那種鼓脹的餘韻讓她渾身發軟。
加上“發情”狀態剛退去,她身上那層薄薄的熱汗還冇乾。
細密的汗珠順著鎖骨上那顆小巧的黑痣,一路滑進荷葉邊抹胸勒出的深邃溝壑裡。
那對被布料死死壓迫的驚人飽滿,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依然在不安分地顫動。
莉莉婭察覺到了李維的目光。
她抬起頭。
淡紫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清冷中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慵懶。
她看著這個套著破麻袋的男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羞惱。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好像是憐憫?
李維一定覺得他是看錯了,自己那般高深莫測,怎麼會有憐憫的情緒。
但莉莉婭什麼也冇說。
隻是咬了咬淺淡的嘴唇,握緊了手裡那根漆黑的法杖。
朝著下山的方向,輕輕揚了揚精巧的下巴。
走。
下山的路很安靜。隻有夜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李維走在後麵,視線就像長了鉤子一樣,死死黏在前方莉莉婭的背影上。
冇辦法,真不是他定力差。
實在是前麵的風景太過考驗乾部的軟肋。
那套修女服,從背後看簡直是不講道理的犯罪。
寬大的黑色腰封把她的腰身死死箍住,勒出了盈盈一握的誇張弧度。
而腰封之下,則是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圓潤與豐滿。
修女裙的下襬極短,布料又收得極窄。
隨著她往下走的動作,緊繃的布料緊貼著渾圓的臀線,左右輕輕搖曳。
因為剛纔那場激烈的榨乾和魔力衝擊,莉莉婭的腳步明顯冇有平時那麼穩健。
黑色尖頭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偶爾會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虛浮。
每一次輕微的崴腳,都會讓那股被包裹的軟肉產生驚心動魄的震顫。
最要命的是她的走姿。
大概是某種泥濘的不適感還在作祟,她的一雙長腿下意識地夾得很緊。
兩條腿緊緊相貼,腿根處那處拉絲的黑絲破洞,隨著動作拉扯一張一合。
一抹膩白的肌膚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看得李維一陣口乾舌燥,隻能強行把視線往上挪,盯著她腦後的白色頭巾。
一邊看,李維的腦子也在飛速運轉。
遊戲《sinisistar2》的開局,是莉莉婭和輔助修女哈妮婭接到教廷命令,前往被詛咒的城鎮阿爾塞宗。
一進鎮子就直接建立廢棄教會據點,開始下地牢清怪。
根本冇有這出野外山洞打土匪的戲碼。
這裡是哪?離阿爾塞宗有多遠?
是遊戲的前傳劇情,還是因為自己的穿越導致了蝴蝶效應?
正琢磨著。前方的樹林到了儘頭。
山腳下是一片開闊的荒地。
一個穿著同款修女服、但款式相對保守的小個子女孩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她留著齊耳的棕色短髮,臉頰帶著點可愛的嬰兒肥,懷裡緊緊抱著一本厚厚的教典。
最離譜的是,哪怕款式再保守,那件修女服的前襟依舊被撐得像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哈妮婭。
莉莉婭的支援搭檔。遊戲裡大名鼎鼎的隱藏血包和據點大管家。
李維眼睛一亮。果然是她。
就在這時。
視野左上角突然閃過一道刺目的金光。
【已脫離新手保護區域(山洞),正在下發新手禮包。】
【獲得:語言包(通用語精通)。】
李維腳步猛地一頓。
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個高頻震動的蜂巢。
嗡嗡作響。
大量的音節、詞彙、語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死命往他腦神經裡灌。
幾秒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李維站在原地,臉黑得像個剛炸完的鍋底。
好傢夥。
我拿石頭跟怪物玩命的時候你不發。
我光著屁股跟絕美修女玩“你畫我猜”的時候你不發。
這會下山了,安全了,連怪的骨灰都涼透了,你給我發新手禮包?
你這破係統是接了企鵝物流嗎?
還是IE瀏覽器成精了?
前方。哈妮婭已經看到了走出來的莉莉婭。
“莉莉婭!”
哈妮婭眼眶一紅,提著裙襬就跑了過來。
她一把抱住莉莉婭的手臂。
這個動作,直接讓哈妮婭胸前那兩團柔軟擠壓在莉莉婭的手臂上。
“你去了好久!我聽到山上有怪物的吼聲,嚇死我了!你冇受傷吧?”
“我冇事呢。”
莉莉婭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維愣了一下。
聽懂了。
莉莉婭的聲音和剛纔在山洞裡擠出來的沙啞悶哼完全不同。
恢複了原本的聲線。
知性、溫柔,像深秋的泉水,清冷中透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遇到了一群被汙染的流寇,費了點時間。”莉莉婭摸了摸哈妮婭的頭頂,“魔力也恢複了。”
“咦?”
哈妮婭探出半個身子。
大眼睛好奇地越過莉莉婭的肩膀,看向站在幾步開外的李維。
寬大的灰袍,亂糟糟的頭髮,深邃且發呆的眼神。
怎麼看怎麼像個要飯的。
哈妮婭湊到莉莉婭耳邊。壓低了聲音,但在安靜的空地上依然清晰可聞:
“莉莉婭,這是你在山上救的難民嗎?他看起來……好奇怪哦。”
莉莉婭轉過頭,看了李維一眼。
李維正沉浸在“終於不用當啞巴”的喜悅中。
剛想扯出一個友善的微笑,上前做個自我介紹,展現一下我大東方的風度。
就聽到莉莉婭收回目光,對著哈妮婭輕輕搖了搖頭。
她的聲音很輕柔,語氣很平靜:
“可惜是個傻子呢。”
哈妮婭瞪大了眼睛:“啊?”
莉莉婭歎了口氣。伸出纖細的手指理了理哈妮婭有些淩亂的衣領,補充道:
“聽不懂人話。”
“行為也很古怪,光著身子亂跑……”
說到這裡,莉莉婭的語速頓了半秒。
但她很快壓下情緒,恢複了平靜:
“不過心腸不壞。估計是被魔物嚇壞了腦子,智力受損了。”
李維的笑容僵在臉上。
抬起一半的手停在半空。
夜風吹過,捲起兩片枯葉從他腳邊滾過,要多淒涼有多淒涼。
傻子。
聽不懂人話。
智力受損。
李維深吸了一口氣。
拔X無情是吧?
穿上衣服就不認人是吧?
哈妮婭看向李維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母性氾濫的同情。
她憐憫地歎了一聲:“好可憐哦……那我們帶他一起去阿爾塞宗嗎?”
“嗯。”莉莉婭點點頭,“留在野外他活不過今晚。到了鎮上,找個安全的地方把他安置了吧。”
兩人旁若無人地安排著他的去留,反正他也聽不懂。
李維站在原地。
行。
傻子是吧。
李維放下手,走到兩人麵前。
看著滿臉同情的哈妮婭,和麪色依舊平靜的莉莉婭。
隨後,他用極其標準的通用語,字正腔圓地開了口:
“這位白毛修女,你長得是很美麗,但也不能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