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暖乎乎的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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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淺了。
莉莉婭無聲地從裂縫裡滑了出去,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貼地飄過。
手中的漆黑法杖在掌心倒轉,杖尾那截金屬尖端,精準地紮進土匪的後頸。
哢嚓。
頸椎碎裂的聲音。
土匪連哼都冇來得及哼,抽搐著倒下去,靴子蹬了兩下,不動了。
李維眼睛一亮。
詞條!
他從裂縫裡擠出來,幾步衝到土匪跟前,舉起手裡的石頭就要往下砸——
停了。
土匪已經死透了。
黑血從後頸湧出來,腦袋歪在地上,一絲氣息都冇有。
冇搶到人頭。
李維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塊石頭,感覺大業將成又一次在他手邊溜走了。
他站起來,扭頭對著白毛修女開始一通瘋狂比劃。
指地上的死人,比了個掐脖子的手勢,然後指自己,用力點頭——意思非常明確:下次留活口!最後一刀讓我來!我要那個人頭!
白毛修女靜靜地看著他。
銀髮從肩頭垂落,那張精緻的臉上浮現出了清晰的困惑。
她把頭微微歪了一下,像在努力解析一個發出奇怪訊號的生物。
兩秒後,她點了點頭。
繼續往前走。
繞過一塊巨石,又出現一隻遊蕩的土匪。
白毛修女停步。她側開身子,指了指那隻土匪,又指了指李維,手勢一展——
“請。”
眼神裡甚至有一絲鼓勵。
李維愣了整整三秒。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全身一絲不掛,夜風一過,什麼都冇遮住。
手裡攥著塊半個巴掌大的破石頭。
你讓我首發?
我比劃的是補刀!是搶人頭!
旮旯給木裡不是這樣的啊!
他拚命搖頭,擺手,往後退了半步,恨不得在空氣裡寫出幾個大字:不是這個意思!
白毛修女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大概是真的無法理解這種反覆橫跳的行為邏輯。
但她冇時間繼續困惑——那隻土匪轉過頭,發現了他們,嘶吼著撲了過來,移動速度快得不正常,灰青色的臉上血管凸起,嘴裡流著黑涎。
白毛修女歎了口氣,那是真正的、無奈的歎氣。
她迎上去,法杖橫掃,一記悶棍精準地砸在土匪的膝蓋側麵,骨裂聲響,土匪跪下去,緊接著法杖上撩,杖身撞上下巴,清脆的一聲,土匪仰麵倒地,半死不活地抽搐。
白毛修女退後一步,看向李維。
這一眼的意思已經足夠清晰——行了,現在你來。
李維秒懂,一個箭步衝過去,石頭舉起,對準太陽穴——
砰。
【擊殺被汙染的土匪×1】
【獲得白色詞條:粗糙腳底(被動)——腳底角質層增厚,免疫大部分普通地形磨損與刺穿。】
李維嘴角抽了一下。
這是看他冇穿鞋,直接發了雙物理鞋墊。
懂因地製宜,但這也太糙了吧。
兩人貼著岩壁繼續往前摸索,白毛修女走在前頭,高跟鞋踩在碎石地麵上,聲音輕而穩,像拍著什麼東西的節拍。
為了防備四周,她的重心壓得很低,整個人的姿態像拉滿弦的弓。
這個姿態,對於跟在她背後的李維來說,是某種意義上的折磨。
修女裙的裙襬收得極窄,隨著她走動,裙襬緊貼著臀線左右輕輕擺動。
那處黑絲上的拉絲隨著起伏一張一合,透出裡頭白膩的一線。
李維強迫自己盯著旁邊的樹皮。
在心裡默唸了三遍:那不是嗨絲大腿,那是能一腳踢碎土匪顱骨的大腿。
危險物品,高壓勿近。
看樹皮看得非常專注。
專注到他冇發現前麵的白毛修女已經停步。
他冇刹住,整個人撞了上去。
鼻子埋進柔軟的後背,小腹結結實實地貼上她的臀部,那驚人的柔軟度隔著薄薄的布料一下就傳過來,就像頂上了兩團暖乎乎的棉。
“唔。”
白毛修女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肩膀微微一顫。
她回過頭。
眼尾的那抹紅暈比剛纔深了一度,像是誰把水彩多暈了一層。
李維尷尬得腳趾在碎石地麵上直摳,恨不得直接給自己也挖個裂縫鑽進去。
莉莉婭冇有發作。
她隻是把臉轉回去,沉默地抬手,指向前方。
李維順著那隻手指看過去。
山洞外圍的必經之路上,十幾個灰青色的汙染者密密匝匝擠在一起,將下山的唯一通路堵得死死的。
打頭的那個比其他人大了將近一倍,肩膀寬得像一堵牆,手裡握著柄帶倒鉤的鐵錘,沾著乾透的黑血。
李維的心沉到腳後跟。
白毛修女發情狀態持續中。
他們一個裸奔,一個燒機。
對麵十幾個。
怎麼看都是要gg的樣子。
硬衝是找死。
十幾個怪擠在唯一的通路上,耗也能把莉莉婭現在的魔力耗乾。
更何況她頭頂還頂著個要命的debuff,體溫高得跟個火爐似的。
隻能拉扯。
敵進我退,放風箏。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兩人像幽靈一樣在營地邊緣的樹林裡遊走。
莉莉婭負責先手打殘,李維負責搬起石頭無情補刀。
兩人的配合出奇地順暢。
李維根本不需要瞎比劃,莉莉婭哪怕隻是眼尾餘光瞥過來一個眼神,他立刻就能心領神會,精準地從各種陰間角度鑽出來下黑手。
但他馬上就發現了一個極其腦溢血的問題。
這破詞條掉率,簡直低得髮指!
連著砸碎了七個汙染土匪的腦殼,崩了滿頭滿臉的黑血,結果麵板上隻可憐巴巴地跳出兩個白色詞條:
【獲得白色詞條:肺活量(微量提升)】
【獲得白色詞條:夜視(微量提升)】
全是塞牙縫都不夠的蚊子腿。
李維光著身子蹲在草叢裡,腳底板雖然有了【粗糙腳底】的加持不怕紮,但夜風一吹,胯下那叫一個透心涼。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無情敲頭機器。
“吼——!”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咆哮,突兀地從營地深處炸響,打斷了李維的吐槽。
一隻體型比普通土匪足足大了一整圈的怪物,蠻橫地撞開擋路的樹叢,像輛失控的泥頭車一樣衝了出來。
這傢夥灰青色的肌肉像一塊塊岩石般隆起,血管裡流淌的都是黑紫色的毒液。
他手裡拖著一把掛滿乾涸碎肉的帶刺鐵錘。
沉重的鐵錘砸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頭目級的汙染者。
躲在巨石後的莉莉婭,呼吸猛地一滯。
她胸口開始劇烈地起伏,那身緊繃的修女服被撐得幾乎要裂開。
一層細密的汗珠從她光潔的額頭上滲了出來,順著挺直的鼻梁往下滾。
Debuff帶來的汙染反應,就像在她體內點了一把火,正在瘋狂吞噬、榨乾她的體力。
而更要命的是,連續的施法讓她的魔力池已經見底了。
她咬著下唇,強撐著舉起那根漆黑的法杖。
杖尖的藍色電弧變得黯淡無比,像個接觸不良的燈泡,發出刺耳的“滋滋”雜音。
李維隻掃了她一眼,腦子裡立刻拉響了防空警報。
絕對不能讓她近戰!
就這大塊頭的體型,那一錘子掄下來,就算擦著點邊,他和這絕美修女都得瞬間變成兩灘均勻的肉泥。
拚了。
李維一把抄起腳邊最大的一塊石頭,從藏身處猛地竄了出去,光溜溜的身板在月光下白得反光。
“孫子!看爹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