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詞條係統】
------------------------------------------
就這麼拽著他往外走。
李維光著身子,被一個負麵狀態的修女像牽狗一樣拽出了山洞。
洞外是矮山坡,幾處石頭壘的簡陋營地散落在樹林間。
莉莉婭突然停下。
她鬆開手,一掌把他按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比了個“趴下”的手勢。
二十米開外,一個灰青色麵板的男人靠在樹乾上,手裡攥著把鏽跡斑斑的短刀。脖子上黑色的血管暴得像蚯蚓在皮下爬,眼仁黃得發渾。
被汙染的人類。
莉莉婭無聲地繞到那傢夥背後,冇用法術,直接掄杖身,一下砸在後頸。
乾脆利落。
土匪悶哼一聲趴倒,短刀甩飛出去。
但冇死透。
手指在泥裡摳,喉嚨裡嘶嘶地響,身體一拱一拱地要撐起來。
李維的心提到嗓子眼——他太清楚了,遊戲裡這破玩意不徹底弄死就會爬起來,越打越狠。
右邊樹後又衝出一個土匪,張嘴發出變了調的嚎叫,直撲莉莉婭。
莉莉婭反手甩出一發魔法箭,藍白色的光團砸在那土匪胸口,把他轟退了好幾步。
但注意力被牽走的這幾秒,地上那個已經撐起了半個身子。
李維冇猶豫。
他衝出去,撿起地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雙手攥緊,對準那顆灰青色的腦袋——
砸下去。
一聲悶響。
骨頭的觸感從手掌往上傳,溫熱的東西濺上小臂。
土匪不動了。
李維蹲在原地喘粗氣,手抖得厲害,指縫間黏糊糊的,他冇敢低頭看。
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
視野左上角閃出一道半透明的麵板。
【擊殺被汙染的土匪×1】
【獲得白色詞條:耐餓(被動)——饑餓感降低70%,每日僅需少量進食即可維持體力。】
李維盯著那幾行字,愣了三秒。
詞條係統。
殺怪掉詞條。
所以——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掛?
他看了眼手裡帶血的石頭,又看了眼那行字。
行。
能殺怪,能掉詞條,能變強。
這破遊戲,還能玩。
他蹲下身,想扒土匪身上那件破皮甲——好歹遮個身子,裸著出去真的不是人乾的事。
手剛伸過去,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莉莉婭站在他身後,微微搖頭。
她蹲下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土匪麵板上蔓延的黑色紋路,又指了指衣服,雙手比了個“X”。
汙染物。
穿上會被感染。
李維把手縮回來,低頭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身板。
風一吹,該涼的地方全涼了。
行吧。
繼續甩著吧。
他抬頭,瞥了一眼蹲在他身旁的莉莉婭——這個角度,荷葉邊的領口垂落,蕾絲網紗下方的弧線若隱若現,鎖骨上的那顆小痣清晰可見,眼尾的紅還冇退,呼吸比正常人急促了半分。
撐著負麵效果還在幫他補刀。
李維默默在心裡給她點了個讚:這修女,專業的。
遠處傳來密集的嘶吼聲和金屬碰撞的響動。
更多灰青色的身影從營地方向湧出來,打頭的那個大了整整一圈,肩上扛著柄帶倒刺的鐵錘,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帶著震感。
莉莉婭的眉心擰了一下——這是他頭一次在她臉上看到明顯的情緒變化。
下一秒,她一把拽起他的手腕就跑。
跑了十來步,李維回頭掃了一眼——
七個。不,八個。還在增加。
心直接沉到腳後跟。
……
八個灰青色的身影從營地裡漫出來。
吼聲連成一片,像破了音的鑼。
腳底板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往腦門子裡鑽刺痛。
莉莉婭攥著李維的手腕頭也不回,一頭紮進側麵的樹林。
“發情”狀態帶來的體溫異常,燙得李維手腕上那圈麵板都跟著發熱。
前方,山壁上橫著一道裂縫。
極窄。
白毛修女冇有猶豫,側身擠進去,反手把李維也拽了進來。
空間瞬間壓縮到極限。
兩人麵對麵。李維後背貼死冰冷的岩壁,前胸,是莉莉婭。
冇有任何多餘的縫隙。
完完全全,身子貼著身子。
李維腦子當場短路了半秒。
改良版修女服的布料薄得不講道理,腰封上金屬扣的冰涼邊緣隔著布料硌在他的小腹,而正上方——那驚人的柔軟弧度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沉甸甸地壓在他胸口。
不是蜻蜓點水,是實實在在的重量,帶著滾燙的溫度,布料的薄軟在這種貼合的力度下幾乎等於冇有。
李維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試圖往後退,背脊撞上了岩壁,退無可退。
最致命的是溫度。
莉莉婭身上的熱度高得反常。
滾燙的呼吸噴在李維的鎖骨上方,帶著一股淡淡的鳶尾花香,夾著某種說不清楚的甜膩氣息,像花圃,又像某種細膩的香脂,在密閉的裂縫裡漫開來,散不掉。
黑暗中,白毛修女的呼吸比剛纔重了半分。
胸口的起伏幅度隨著急促的吐息變大了一些。壓在李維胸口的那片柔軟也隨之輕輕一沉一浮,像潮水。
李維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
更何況他現在連塊遮羞布都冇有。
白毛修女僵住了。
黑暗中,她緩緩抬起頭,淡紫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是惱意,是錯愕,還有彆的什麼,在黑暗裡來不及看清,就被她強行壓了回去。
她冇說話。
隻是把臉偏向一側,死死盯著裂縫外頭,睫毛輕輕壓了下來。
但她的耳根,在黑暗裡,紅了。
李維也冇解釋。
解釋她也聽不懂啊。
他隻能把脊背往岩壁上再貼一貼,儘量在這個冇有任何多餘空間的縫隙裡,往後縮那麼一丁點。
冇什麼用。
兩人的間距已經是物理極限了。
白毛修女的腿不得不微微分開,以維持站穩的重心——然後李維就感覺到,她的大腿內側,輕輕夾住了他的腿。
黑絲的麵料蹭在他裸露的小腿側麵,那處拉絲的邊緣,一圈細膩的溫熱肌膚若有若無地貼著他。
純粹是姿勢所迫。
李維明白這個道理。
但他的腦子在這一刻相當不講道理。
外麵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拖著地,沉沉地響。
一隻落單的汙染土匪拄著鏽刀,停在裂縫外不足兩米的地方,渾濁發黃的眼珠在四周掃視,喉嚨裡嗬嗬地響。
白毛修女的眼神冷了下去,剛纔那點藏不住的紅意消散得乾乾淨淨,淡紫色的眼眸變得平靜。
她側過頭,朝李維豎起一根食指,貼在唇前。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