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瞬間如遭雷劈。
楠楠竟然已經懷孕了！
我張著嘴想解釋，卻不知從哪兒說起。
兒媳扭頭對她父母說：
“爸媽我們走！這婚我不結了，根本就是個火坑！”
親家母臉色鐵青，指著我破口大罵：
“好你個虛偽的老太婆！話說得比唱得好聽，到頭來就是捨不得彩禮！”
兒子彆過臉去，一眼都不看我。
眼看他們要往外走，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發起毒誓：
“我要是存心不給彩禮、故意整這一出。”
“就讓謝子安這輩子娶不上媳婦，我一輩子抱不上孫子！”
聲音在發抖，但字字咬著牙。
“求你們......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把真相查出來。”
兒子猛地轉過頭，眼圈紅了。
他走過來扶我，手也在顫。
兒媳一家猶豫了一會，親家公道：
“給你三天時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我立馬帶著兒子去警察局報案。
金額不小，案子很快轉到了網警手裡。
查了一圈，結果卻讓人更糊塗。
我的銀行賬戶一切正常，冇有詐騙痕跡。
楠楠那邊，也確實冇動什麼手腳。
那筆錢，難道是自己長腿跑了？
兒子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楠楠打來電話，下了最後通牒。
“我已經預約人流了，要是再不給個交代，孩子我們就不要了。”
不論兒子怎麼懇求，對麵的態度依舊強硬。
他知道他心裡不好受。
可他望著我呢喃的話語徹底讓我崩潰。
“媽，當初死的為什麼是我爸，不是你？”
許多話堵在心口。
看著兒子頹廢的背影，我卻張不開嘴。
我已經拿不出錢了。
我坐在老伴的黑白照前一整夜。
第三天一早，我翻出房產證，塞到兒子手裡。
“這套老房子，過戶給楠楠吧。”
房子雖然舊，但好在地理位置好，賣個200萬不成問題。
至於我，回老家的土屋，守著他爹過完餘生也好。
兒子眼睛終於亮了些，攥著房本走了。
我癱在沙發上，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
不轉賬、不經過銀行，這次總該穩妥了吧？
這麼想著，竟昏昏沉沉睡著了。
冇想到半夜，一陣猛烈的砸門聲把我驚醒。
開門一看，是對門的鄰居。
她滿臉驚慌。
“素英，不好了！子安站在天台邊上，說要跳樓！你快去看看吧！”
我腿一軟，連滾帶爬上了天台。
兒子真的站在邊緣，臉色灰敗。
“子安！”
我撕心裂肺。
“房子不是給楠楠了嗎？到底怎麼了，你彆嚇媽......”
兒子回過頭，忽然嚎啕大哭：
“媽，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滿意？”
“那房產證是假的，房主根本不是你！你為什麼要一直騙我？”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住了20幾年的房子，怎麼可能不是我的？
“楠楠已經對我失望透頂了，這個婚，不可能結了。”
上一世的慘劇清晰印在腦海。
我的雙腿灌了鉛一樣，一步都挪不動。
隻能瘋狂喊著兒子的名字，祈求他彆做傻事。
兒子卻哭著笑了。
“媽，我恨你。”
他一隻腳已經懸在半空。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突然在我腦海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