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震驚、狂喜、痛苦、悔恨……
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都化為了無儘的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我冷笑,“告訴你,你愛的人,被你親手逼成了一個靠給死人縫針賺錢的匠人?”
“告訴你,你為了給她報仇,殺的那些人,讓我賺得盆滿缽滿?”
“還是告訴你,你找來的那個贗品,有多可笑?”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他麵如死灰,身體搖搖欲墜。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
三年的糾纏,已經耗儘了我所有的耐心。
我轉身要走。
他卻從身後,死死地抱住了我。
“彆走……蘇憂,彆離開我……”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的麵板上。
他在哭。
那個殺人如麻的暴君,竟然哭了。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冇有動,也冇有說話。
隻是任由他抱著。
良久,我輕輕地開口。
“蕭凜,你知道嗎?”
“我第一次給你縫屍體的時候,你賞了我十兩銀子。”
“我當時在想,這個皇帝,還挺大方。”
“後來,你開始剋扣我的工錢,還總是賒賬。”
“我就在想,這個皇帝,真不是個東西。”
“再後來,你讓我縫那具女屍。”
“我才知道,原來我連個東西都算不上。”
“我隻是個工具。”
我掰開他的手,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現在,工具不想乾了。”
“我要走了。”
他看著我,眼神空洞。
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他淒然一笑。
“好,你走。”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毫不猶豫地,將裡麵的毒酒一飲而儘。
“噗——”
一口黑血,噴湧而出。
他倒在我腳邊,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我的裙角。
“為朕……縫最後一針……”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最後的,也是最卑微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