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吳漢峰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老實點彆給我搞事”。
吳漢峰悄悄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笑得人畜無害。
周海波這才放心地走了。
班長一走,宿舍裡的氣氛立刻鬆快下來。
趙一航第一個湊過來,仰頭看著上鋪的吳漢峰:“哥們,你叫吳漢峰是吧?哪兒人啊?”
“滇省的。”
趙一航點點頭,“我東北的,坐火車坐了一天一夜,屁股都坐麻了。對了,你多大?”
“二十四。”
宿舍裡安靜了一秒。
趙一航瞪大眼睛:“二十四?!”
錢坤也驚訝地看過來:“二十四歲來當兵?你是大學生入伍?”
吳漢峰點頭:“對,保留學籍來的。”
“牛逼。”趙一航豎起大拇指,“二十四歲卡著年齡上限來當兵,你是真猛。我十八歲來,我爸都說我來晚了,說應該十六歲來的,但可惜年齡達不到。”
錢坤在旁邊笑道:“一航他家三代當兵,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會走路就會踢正步。”
趙一航擺擺手:“也冇那麼誇張。就是從小耳濡目染,懂點皮毛。”
吳漢峰笑了笑。
皮毛?
你這點皮毛,待會兒就知道了。
錢坤又自我介紹道:“我家是做生意的,開了幾個廠子。我爸媽本來想讓我出國讀書,我覺得冇意思,就跑來當兵了。他們拗不過我,就讓我來了,說讓我吃吃苦也好。”
趙一航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放心,新兵連的苦,絕對讓你刻骨銘心。我雖然冇當過兵,但我從小看我爸帶兵,那叫一個狠。五公裡越野、四百米障礙、單杠雙杠,練到你懷疑人生。”
錢坤頓時緊張了起來:“真的假的?”
“我騙你乾啥。”趙一航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怕,我聽說新兵連剛開始不會太狠,循序漸進。對吧峰哥?”
吳漢峰從上鋪探下頭:“你問我?”
“對啊,你不是大學生入伍嗎?來之前應該查過不少資料吧?”
吳漢峰點頭:“查過一點。”
錢坤立馬湊過來:“峰哥,那你給我們講講唄?新兵連到底要注意啥?班長剛纔說的那些,我聽得雲裡霧裡的。”
其他幾個新兵也圍了過來。
吳漢峰從上鋪翻身下來,坐到下鋪邊上,清了清嗓子。
“行,那我就給你們說道說道。”
“首先,內務衛生。被子疊成豆腐塊,這個你們都知道吧?”
眾人點頭。
“但你們知道怎麼疊嗎?”
眾人搖頭。
吳漢峰站起來,走到趙一航的床鋪前,把他被子抖開,然後開始疊。
“先把被子鋪平,三分折,壓實。然後量好距離,掐出棱角。最後修邊,把褶皺扯平。”
說話間,一個方方正正的豆腐塊就成型了。
棱是棱,角是角,邊是邊。
整個宿舍的新兵都看呆了。
趙一航張了張嘴:“臥槽……峰哥,你這也太熟練了吧??你真是第一次當兵?”
吳漢峰心說壞了,又裝過頭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來之前查了很多資料,看了不少老兵的教學視訊。光疊被子這個,我對著視訊練了半個月。”
“半個月就能疊成這樣?”
“我有天賦。”
眾人:“……”
錢坤摸了摸被子的棱角,驚歎道:“這也太硬了。峰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我早上疊的被子,班長看了一眼,說像花捲。”
“花捲都算誇你了。”趙一航笑道,“我早上看見你疊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軟塌塌的,跟一坨麵似的。”
錢坤臉一紅:“我以前在家從來不疊被子,都是阿姨疊的。”
趙一航無語:“……萬惡的資本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