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波點點頭,側身讓出吳漢峰,對全班說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咱們班最後一個新兵,叫吳漢峰。以後大家就是一個班的戰友了,互相照應。”
吳漢峰站在門口,衝眾人咧嘴一笑:“大家好,我叫吳漢峰。以後多關照。”
八個新兵齊齊打量他。
坐在靠窗下鋪的一個新兵率先開口道:“班長,咱們班可算齊了!我還以為要來十個呢,結果九個就封頂了。”
旁邊一個白白淨淨的新兵也跟著說:“九個人挺好,人多了擠得慌。這宿捨本來就不大,再多一個行李都冇地方放。”
周海波指了指那個嗓門大的:“他叫趙一航,東北的。”
又指了指那個白白淨淨的:“他叫錢坤,南邊過來的。”
吳漢峰點頭,心說這倆一個兵二代一個富二代,特征倒是挺明顯。
趙一航剃著板寸,坐姿大大咧咧,一看就是那種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的孩子,身上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兵味兒——
但不是那種守規矩的兵味兒,是那種知道規矩但未必願意守的兵味兒。
錢坤則完全相反,白白淨淨,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其他六個新兵,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麵板黝黑的,吳漢峰一眼掃過去,大致就有了數。
都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孩子,十**歲,滿臉青澀。
“行了,都坐吧。”周海波拍了拍手,“正好人到齊了,咱們開個簡短的班務會。”
新兵們紛紛坐回自己的床鋪上。
吳漢峰看了看,靠門的上鋪空著,行李也冇人放,顯然是給他留的。
他把揹包往上一扔。
周海波站在宿舍中央,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咱們一班人最齊的一天。之前來的早的,待了兩天了;來的晚的,今天剛到。”
“我先說幾句。”
周海波卻冇有板起臉,反而笑了笑,很是隨和道:
“你們剛來,不用太緊張。部隊是有紀律,但也不是老虎窩。新兵連這三個月,你們就把這兒當成家,把戰友當成兄弟,踏踏實實過日子就行。”
這話一出,新兵們明顯鬆了口氣。
趙一航小聲嘀咕道:“跟家一樣?在家我可不用六點起床。”
周海波冇生氣,反而笑道:“趙一航,你家在部隊大院,你爸天天六點吹起床號,你以為我不知道?”
趙一航嘿嘿一笑,不吭聲了。
錢坤在旁邊小聲問道:“班長,那咱們班有冇有副班長啊?”
周海波:“暫時冇有。”
“不過,十天之後,咱們班會進行一次小評比。訓練成績、內務衛生、佇列紀律,綜合打分。誰表現最好,誰就當副班長。”
這話一出,新兵們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副班長雖然不算什麼大官,但在新兵班裡,那是僅次於班長的存在,能管人,能加分。
趙一航坐直了身體,眼珠子轉了轉,顯然動了心思。
錢坤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其他幾個新兵麵麵相覷,有的躍躍欲試,有的默默盤算。
唯獨吳漢峰一臉無所謂。
副班長?
他當過兩回了。
第二次入伍和第三次入伍,他都是副班長的不二人選。
畢竟佇列內務紀律樣樣精通,班長省心。
但當了副班長就得管人,管人就得操心,操心了就累。
這次他隻想安安靜靜混過新兵連,把最後五天簽完,係統啟用,然後一飛沖天。
副班長這種苦差事,誰愛當誰當。
周海波又交代了幾句內務衛生、作息時間的注意事項,最後拍了拍手:“行了,就到這兒。我去開連務會,你們自由活動,彆出營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