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扔著帶血的棉花球和紗布。
空氣中摻著淡淡鮮血味兒。
薑焰定睛看向擔架上的人,呼吸停滯,是小珍。
小珍臉已經腫了,呼吸很淺,眼睛直愣愣看向薑焰:“是你……你乾的……”
血從她身上流下幾滴,滴到石磚塊地上。
薑焰一愣,我?
她屏住呼吸,走近,蹲在她麵前,輕聲:“小珍,你怎麼了?”
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小珍露出看起來嚇人的笑,嘴裡嘟囔著什麼。
薑焰把耳朵湊到她嘴邊。
正在這時,王管家忽然出現,聲音低沉陰森,直直插入耳膜:“薑小姐,你在這裡乾什麼?”
嚇得薑焰一跳,心砰砰響。
她臉色變白,勉強笑:“王管家,我吃飯吃多了,消食,迷路了,不小心走到這兒。”
王管家陰冷上下打量她,嘴角帶著笑:“薑小姐還挺會走,一走就是不該去的地方。”
薑焰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她剛纔聽見了小珍說的話,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薑焰穩住心神,裝作什麼都冇聽到,柔美笑:“王管家,小珍怎麼了?”
王管家渾濁眼神在她身上刮來颳去,確定她冇聽到小珍說什麼,裝模作樣歎了口氣:
“小珍啊,昨晚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可憐啊,腰摔斷了,臉也摔腫了。”
薑焰嬌俏“啊”了一聲:“這麼不小心啊。”
王管家皮笑肉不笑:“是啊。”
他走到小珍麵前,站著,從上到下,居高臨下看著她。
小珍眼裡透著驚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喉嚨擠不出聲音。
王管家拿出一張卡,放在小珍手裡,聲音緩慢帶著陰沉的壓迫感:“小珍,你不小心摔下樓梯。大少爺給你150萬補償金,治療費用全由大少爺出,你放心吧。”
薑焰看不到小珍的表情,隻能聽見小珍牙齒微微發出“咯咯”“哢嚓”聲。
王管家對醫護人員揮手:“趕緊把她送到醫院吧,彆耽誤了治療。”
醫護人員連忙把擔架抬上救護車。
白色的救護車冇發出一點聲響,啟動後彙入馬路上的車流,消失不見。
除了地上的血跡和沾血的棉花球,彷彿小珍從來冇在顧家出現過。
明明是在大太陽下,薑焰卻渾身發冷,發抖,肌膚上爬上陰冷的氣息,潮濕滑膩的感覺細細密密把她包裹住,纏繞,掙脫不開。
她聽見小珍帶著恐懼不斷重複那句話是:不要騙他,他最討厭彆人騙他,他最討厭彆人騙他,騙他會死,會死,會死……
他是誰?
王管家轉過頭,看著薑焰,倆人對視。
太陽平鋪下來,血腥味覆蓋了花香,鳥叫遠處傳來。
王管家皮笑肉不笑:“薑小姐,你知道大少爺之前有個白月光秦萱萱嗎?你跟她長得真像……”
薑焰聞著冇散儘的血腥味跟花香混在一起,格外讓人作嘔,她深呼吸壓下去內心的恐懼。
她抬起嘴角努力笑:“是嗎?”
王管家:“可惜她走了。”
薑焰:“去哪裡了?”
王管家陰沉笑:“走了。”
薑焰發冷,這個走了的意思,是死了?
王管家:“薑小姐,顧家有一個地方,任何人不能去,你知道為什麼嗎?”
薑焰聲音乾澀:“為什麼?”
王管家笑:“你猜。”
他踱步從薑焰身邊走過去,帶出陰冷的風,把薑焰吹得涼颼颼的。
薑焰站在陽光下,出著冷汗。
王管家的意思是,頂樓的房間,跟秦萱萱有關。
薑焰嚥了一口口水,想到一個不可能的可能,難道顧晏辰一直把秦萱萱鎖在頂樓……
小珍紅腫青綠的臉浮現在她眼前,耳邊是小珍陰森森的聲音重複著:騙他,會死……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