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哥你快看!她要打你未出生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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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趙沈青沙啞的質問,讓周遭的氣氛瞬間緊繃。
這一刻,時間像是被拉得極長極長。
趙沈青死死盯著陸燼,心臟狂跳,等待一個足以顛覆他二十多年認知的答案。
而被陸燼護在懷裡的趙曉曉也愣住了,她能感覺到,哥哥問出這句話的語氣,和之前那種單純的憤怒截然不同,透著她讀不懂的驚疑與恐懼。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質問,陸燼卻連眉梢都冇動一下。
他壓根冇看趙沈青,隻是垂下眼,漫不經心地拂去趙曉曉睡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扯出個玩味的笑,彷彿在嘲笑這個問題有多麼不值一提。
這極致的漠視,比任何回答都更讓趙沈青頭皮發麻。
就在趙沈青準備追問的瞬間,一旁被徹底無視、又被陸燼眼神嚇破了膽的許若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所有的怨恨和屈辱,在這一刻儘數轉移到了那個讓她陷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身上——趙曉曉!
“是你!都是你這個瘋子!”
許若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毯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裝柔弱了,指甲尖利地就朝著趙曉曉的臉抓了過去!
“我今天非撕了你這張嘴!”
她瘋了。
她覺得隻要製服了趙曉曉,一切就能回到正軌。
“曉曉!”
趙沈青驚得心臟都停了一拍,下意識就要衝過去。
但他冇能快過陸燼。
隻見陸燼甚至都冇站起來,隻是懶洋洋地靠著沙發,長臂一伸,就精準地扣住了許若丹的手腕。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
然後,他手腕輕輕一抖。
“啊——!”
許若丹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一股巧勁甩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陸燼鬆開手,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又從茶幾上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纔碰過許若丹的手指。
從始至終,他的表情都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而趙曉曉,在許若丹撲過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被陸燼順勢一帶,整個人跌進了他懷裡。
鼻尖撞上他堅硬溫熱的胸膛,聞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薄荷與皮革的味道。
安全感瞬間將她包裹。
趙曉曉心臟漏跳了一拍,但她是誰?她是戲精本精!
她立刻抬起頭,捂住自己的小腹,臉上露出驚恐又痛苦的表情,對著趙沈青的方向就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哥——!!”
“你快看啊!!”
“她要打你未出生的外甥!她想讓我們趙家絕後啊!”
趙曉曉的聲音,如同驚雷,在趙沈青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趙沈青本來就因為那個“鳶尾花”烙印而搖搖欲墜的三觀,在這一刻,被許若丹那個惡毒的動作,和妹妹這聲泣血的呐喊,徹底轟成了齏粉。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許若丹像個潑婦一樣,要去抓他妹妹的臉!
他看到那個他一直看不順眼的黃毛,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把妹妹牢牢護在了懷裡!
他看到他那個從小嬌生慣養,連重話都冇聽過的寶貝妹妹,嚇得臉都白了,還在捂著肚子喊“外甥”!
這一瞬間,什麼陸家,什麼烙印,什麼窮光蛋……
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趙沈青的血液“轟”的一聲,全部湧上了頭頂。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地上還在撒潑的許若丹,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許、若、丹!”
趙沈青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了。
“砰——!!!”
一聲巨響。
趙沈青抬起一腳,將麵前那張價值不菲的黃花梨木茶幾,連帶著上麵的所有東西,一腳踹翻在地!
玻璃杯,果盤,醫生的藥箱……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整個彆墅裡所有人都被這聲巨響嚇得渾身一顫。
“張鵬!!!”
趙沈青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趙總!”
保鏢隊長張鵬一個激靈,立刻帶人衝了上來。
“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
趙沈青指著癱坐在地,已經完全嚇傻的許若丹,字字冷得刺骨。
“連同她的包,她的鞋,所有屬於她的東西,全部!立刻!馬上!給我扔出趙家大門!”
“是!”
張鵬早就看許若丹不順眼了,得了命令,立刻一揮手。
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冇有絲毫憐香惜玉,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架起了許若丹的胳膊。
“不!沈青!你不能這樣對我!”
許若丹終於回過神來,開始瘋狂掙紮,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趙沈青你放開我!你為了這個瘋子和這個野男人,你竟然要趕我走?!”
“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爸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嗎?!”
“你這個騙子!!”
“吵死了。”
陸燼懷裡的趙曉曉,皺著眉嘟囔了一句。
趙沈青聽到了。
他看著許若丹那張因為嫉妒和怨毒而扭曲的臉,心中最後一點情誼也煙消雲散,隻剩下無儘的噁心和厭煩。
“把她的嘴給我堵上!”趙沈青冷聲下令。
一個保鏢立刻扯過旁邊沙發上的一個抱枕,毫不客氣地直接塞進了許若丹的嘴裡。
“唔唔唔——!!!”
許若丹的叫罵聲變成了模糊的嗚咽,她被兩個保鏢拖著,雙腳在昂貴的地毯上劃出兩道狼狽的痕跡,被硬生生地拖出了彆墅大門。
大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世界瞬間清靜了。
客廳裡一片狼藉。
趙沈青站在原地,像一頭剛經曆過一場惡戰的雄獅,胸口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活了二十多年,他從冇發過這麼大的火,也從冇這麼失態過。
但他一點都不後悔。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複雜地落在了還被陸燼半抱在懷裡的趙曉曉,以及那個眼神淡漠的金髮青年身上。
憤怒褪去,那個關於“鳶尾花”烙印的恐怖猜想,又重新浮上心頭。
他的視線,從一臉無辜的妹妹,緩緩移到陸燼那張俊朗又痞氣的臉上。
這個男人,剛剛保護了他妹妹。
這個男人,身份成謎。
這個男人,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妹夫”。
趙沈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嗓子乾得快要冒煙。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讓他坐立難安的問題。
“你……”
趙沈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