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華沒有回頭,隻是抬起手揮了揮,腳步沒停。
而敞開門的寢室裡,安傑坐著沒有出來。
江德華回頭看了一眼待了二十年的小島,轉頭登船離開。
幾天後,她就去了江昌義讀書的學校找到了江昌義。
江德華和推著自行車的江昌義一起往回走,走到一棵大樹下,周圍都沒有人。
於是江德華就把江家的這些事都告訴了這個孩子。
她看出來了,這個江昌義不止聰明還早熟,她覺得這孩子有權利知道一切。
果然,江昌義握住車把手的手青筋暴起。
“姑,這錢就先存放在你那裏,你給我,我也沒地方放。
等我用的時候再找你要。至於我媽那、、、”
原來村裏的肥皂作坊開起來了,張桂蘭負責算賬,就是會計的活,而她男人,則是保管員。
兩人的活都很輕鬆,現在每個月兩人工資加一起能有二十五元。
就算沒有一成的分成,他們也心滿意足了。
他們的日子終於過起來了。
“姑,您是有什麼打算嗎?”
江德華點點頭:“昌義,我對你說,還覺得你心性成熟,不然我怕耽誤你學習都不打算告訴你了。
你這兩年一定要好好學,隻有你站在高位,就算不報復那些人,也能保護自己人不受欺負和傷害不是嗎。”
江昌義悶悶地說:“知道了。
那姑,你如今一個人離開那裏,你現在住那裏?你怎麼辦?不然你去家裏吧。
爸那個人,你也看出來了,那是一句話都不會說,是個真正的老實人。”
江德華笑了:“我有地方,你不用擔心我。
今天來就是這錢的事,既然你要放我這裏,也可以。
我會經常過來找你的。
等我有了準確的落腳地,就來告訴你地址。”
兩人分開,江德華繼續去她看好的那戶人家。
這戶人家,房子空在這裏,他們家人去了外地。
周圍鄰居已經有人給他們帶話了,這一兩天就會把房子的訊息到來。
十有**,房子肯定能拿到手。
果然,江德華再來的時候,院門是開啟的。
江德華敲了敲門,裏麵一個男人的聲音:“進來。”
江德華走了進去,屋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見江德華後問道:“你就是想買這個房子的人?”
江德華點頭:“是,您是?”
“這是我父母的房子。
如今他們隨我在南方安居,這房子是我父親親手設計的。
唉,我也知道,房子總空著、、、,也罷。
你可知道這房子的價格不便宜,你確定要買下來?”
江德華想著,他是想說房子總空著浪費資源吧,現在都講究個無私奉獻。
碰到強硬的激進的街道辦領導,為了人民服務的話,房子會強製租給有需要的人的。
想著有的沒的,江德華就和房主開始了討價還價。
最後,雙方都滿意。
然後到街道辦去辦理了手續,當然不是買賣,而是遠親贈與。
就這樣,街道和房產處登記的就是江德華的名字。
隨後,她把戶口也落在了房子上。
一切辦妥,江德華站在這個房子的院子裏。
難怪他們捨不得,這樣的房子,這樣大的院子,院子裏石頭鋪就的長長的甬道上落了幾片粉紅色的花瓣。
外麵看著像西歐莊園風格的房子,裏麵窗明幾亮鋪著木質地板,原色的木製傢具、、、。
這樣的房子,住在裏麵一輩子不出去都可以。
江德華在廚房做好了溫鍋飯,一個人吃了起來。
也不知道,她寄出去的四封信有沒有效果。
江德華的日子穩定下來了,但島上江德福一家幾口人的歡樂日子卻一去不復返了。
老大衛國,回來後先入為主地聽了安傑和弟妹們的述說,覺得他們一家真的好心沒好報,養了姑姑這麼一個白眼狼。
但是,等聽完江德華說完事情經過後,雖然年輕但也有一定社會經驗的他開始動腦筋思考了。
他不得不承認,就姑姑個人和他們一家的關係看,的確是他們一家拖累了姑姑。
姑姑如果不在他們家,就算在農村改嫁,那也是過著屬於她自己的日子,不是在他們家寄人籬下。
他是最大的,也回憶起了好幾次,姑姑身體不舒服,可是卻不能像他父母、像他們兄弟姐妹們一樣,可以隨心所欲。
姑姑就像一個外人,無論身體如何,都要把家務做了,真的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巴結著家裏的大小主人、看著他們的眼色、沒有絲毫回報地奉獻著自己的一生。
待到聽說兩個伯伯的事情後,他對父親的濾鏡碎了,對母親也沒有了一點尊重。
這時候的衛國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自當兵以來的所有收入都拿出來給了父母後,立刻打上行李捲,馬不停蹄地回部隊去了。
在上船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麵,好像一種直覺,這個地方,他不會再回來了。
而老二衛東也和大哥一樣,被父親的事給噁心到了。
他真的做不到大義滅親,他能做的就是遠離。
於是,江德華離開的當天,衛東也離開家裏回了部隊。
剩下家裏五口人,就連最小的亞寧,也學會了思考,她這回放學就回家,回到自己屋子裏,輕易不出去。
幾個孩子一瞬間都成熟穩重起來,這個家裏再也沒有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也沒有了孩子們打鬧蹦跳。
江德福自從江德華把他害兩個哥哥的事情爆出來以後,在家裏就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一天,江德福下班往家走,就聽著後麵的人喊他接電話。
他又返回了單位。
結果,是上級單位的電話。
江德福拿起來電話,待聽到對方說完,他頓時失語了,直到話筒裡傳來了‘喂、喂’聲,江德福才反應過來:“哦,是。首長,我錯了,我接受批評和檢查。”
放下聽筒,江德福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原來,幾個部隊接到了舉報,說他們部隊的戰士,是因為江德福利用職權安插進來的,而且其中兩個人,還是資本家子女。
另外倆個通訊兵,也是剛摘掉帽子的右派分子的子女,這樣成份的人,不符合當兵的條件,何況還是至關重要的通訊兵。
所以,首長們一調查才發現,這四個兵,都是江德福安排進來的,四個人居然還都是他的妻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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