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人販子招供和曲何三個弟弟的講述,才知道,他們走到大院附近時,一個革委會的曾經和王萍一起活動的紅袖子小將,說王萍他們單位分了節日福利雞蛋和粽子,但王萍沒時間回家,讓三個弟弟去她單位幫著拿回來。
因為快到端午節了。
所以,三個弟弟就信了。
可他們繞道走到了一個衚衕時,那個小將說有事,就去辦事,讓三個人自己走。
結果,才走了沒有三分鐘,他們就被其中一個院子裏出來的幾個人給捂上嘴拖進了院子裏。
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而人販子也招供,說除了哥三個以外,其他的人都是他們慣常的招數抓的,隻有曲家哥三個,是有人找到他們,讓他們到指定地點,說賣給他們三個半大小子,要了三百元。
曲慶林從醫院領著三個兒子回家。
後媽看見三個兒子,又哭又笑了一會後,看見三個兒子對她都淡淡的,後媽就生氣:“你們三個白眼狼,你們丟了後我都哭暈過去好幾次,可你們回來就對我這個態度,你們太讓我心寒了。”
幾個兒子看了後媽一眼,都低頭不說話。
曲慶林嘆口氣,正要說話,後媽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們是我生的,你們都這個德行,那個曲何呢?哼,你們三個丟了,她可倒好,不聞不問,昨天晚上居然玩到半夜纔回來。
這是什麼冷血動物!”
曲慶林:“你閉嘴吧!”
他看著後媽的嘴臉,無奈地嘆口氣:“你聽我說。
他們三個,是你的女兒王萍把他們賣給了人販子。”
後媽連續問了三遍,才消化完曲慶林說的什麼意思。
麵對曲慶林不斷用雙手搓臉,麵對三個兒子低頭抹眼淚的模樣,後媽後退了好幾步,坐在地上。
但這回後爹沒有去扶,三個兒子也沒有抬眼看她。
後媽相信了,她知道那個王萍能幹得出來這事。
她捂著臉‘嗚嗚嗚’地哭了很久。
為什麼?怎麼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女兒把親弟弟給賣了?
曲慶林也很迷惑王萍這人,小小年紀,就知道動手腳讓他們生孩子,待到孩子長大,她又賣了他們。
等後媽哭夠了,她說:“這裏可有什麼誤會?王萍她承認了嗎?”
曲慶林:“那個騙走他們三個的人被帶到了公安局,開始還不承認,後來才說,是王萍讓他叫人的。
可是問了王萍,王萍拒不承認。”
最近王萍都住在單位的宿舍裡,根本就不回家。
後媽不得不承認,王萍隨了她父親那些人了,沒有人性,太壞了。
因為這次事件,三個小子都一下子長大了,等閑都不出大院。
也是因為這個事的刺激,三個人無聊,在家裏隻好學習,成績倒是提升了,這也算個好事吧。
這是後話。
轉回曲何這裏。
再有一個禮拜,就要高中畢業了。
曲何打聽了一下,他們高中畢業考試,都在各自學校裡,跟平時的寒暑假一樣,考完了就頒發畢業證。
這天,校長叫了曲何過去:“曲何,坐。”
曲何:“校長好,您叫我有什麼事?”
校長:“曲何啊,你的考試成績我看了,又是年級第一。
我們學校有兩個去大學讀書的機會,學校決定給你一個指標,是京市師範學院。
你考試後就過來填表格,然後就可以去讀書了。”
曲何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她說:“那校長我先回去考慮一下。”
曲何知道,師範學院是三年製。
現在是七零年,七七年恢復高考。
如果去讀書,七三年就畢業。
如果不去讀書,七七年還要高考一次,那就八一年才能大學畢業。
曲何離開學校,想了想,坐公交車去了公安局陳副局長那裏。
陳副局長上次抓獲人販子,也算立了一大功。
曲何沒讓他提自己,人販子嘛,她也怕報復。
所以,陳副局長對曲何非常有好感。
熟門熟路,曲何見到了陳副局長。
曲何說:“陳叔,過幾天我的高中畢業證就下來了,到時候我到哪裏報到?”
陳副局長:“你就到我這裏報到,然後我琢磨著,安排你去戶籍吧。”
“好!那我畢業了就過來。
我也想早點工作,所以兩年高中才跳級和一年讀了。
對了,陳叔,咱們單位有宿舍嗎?”
“怎麼?你要住宿舍?”
“嗯,這邊離家太遠,我想住宿舍。”
其實她的房子離著也不遠,不過她一個人,還是住宿舍,等把王萍給處理了再說。
否則那個壞種,她都能幹出把炸彈扔到她房子裏的事。
陳副局長:“行,你正常報到吧。”
曲何還是說了:“我們學校要給我一個工農兵大學的指標,讓我讀師範學院。
我想拒絕。畢竟我怕三年畢業,咱們但我這邊要是有什麼變動就不好了。
再說,我也怕那邊畢業了,給我分配什麼單位,我不去又不好。
而且,我覺得自己的性格不適合教書育人。”
陳副局長到沒想到曲何居然還有工農兵大學的指標呢。
不過曲何這樣一試探,也知道大學畢業真的有很多可能。
所以,大學,算了吧。
回去的時候,曲何還是去了曲慶林的單位,說了工農兵大學指標的事。
曲慶林:“你要真的覺得不要了,那我可打招呼好好利用。”
“嗯,你利用吧,我畢業就去上班。但你要給誰?”
曲慶林斜眼看曲何:“能給誰?無非就是你們這一屆的畢業生,學習不能拖後腿的,這一個讀大學的指標,能換一個工作呢。”
“所以,你換了工作給誰?”
“唉,給你大弟弟。
他沒考上高中,因為那件事,你大弟弟心情一直很差,上班吧,有個事做也好。”
曲何對三個弟弟無感。
這三個小子也就是被人販子抓了後才穩了下來,以前在家裏是看不見影子的。
他們跟幾個姐姐幾乎都說不上幾句話,無論是曲蓮、王萍、曲梅還是曲何。
就是在外麵瘋玩,或者說,他們腦子裏壓根沒有內鬥這根弦。
轉眼,曲何的畢業證下來了。
畢業證上的成績非常亮眼。
這樣的成績拿去單位報到,也算能拿得出手。
曲何在學校,趁亂隱身在空間。
她總覺得,王萍這麼長時間,就是等自己這一刻呢。
要不怎麼說女人的直覺就是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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