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郡王聽到張佳氏的話,沉默地坐在那裏。
他覺得自己和張佳氏的生活相似。
他也是不得已被推著走的。
嘆息了一聲,直郡王說:“是本王的錯,沒有給你安全感,也沒有用心保護。
原來是我錯了。
我一直覺得,女人就要自己護住自己的孩子,我每天在外麵,心力交瘁筋疲力盡,實在無暇分身。
真的,我在外麵,一個不好,咱們全府的人都、、、
我就想著,後院的女人那麼多,將來的孩子也會有很多。
每個孩子都由各自的母親自己護著吧,再說了,我也沒認為府裡會、、、
我還想著,是個奴才管家也好,她不敢對主子們做什麼。
看來是我錯了。
你說的那些我都信,奈何當初在、在伊爾根覺羅氏咽氣前答應她的,讓尹嬤嬤等人管理後院。
我一直覺得、、、,這事我好好想想。不能讓她再這樣下去。”
張佳氏並沒有一點感動的意思,不過她還是說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管家就管吧,可對於屬於嫡福晉的待遇就不能都讓她貪了吧。
我可聽說了,她的那個當縣令的兒子,給上司送禮都是蜀錦布料,是從這府裡拿出去的。
府裡的蜀錦布料,可就是我這個嫡福晉和兩個格格能擁有吧。
不能在內務府那裏年年月月的我白擔著享受好東西的名頭,但實際得到實惠的卻是幾個奴才。”
她也看出來了,這直郡王被伊爾根覺羅氏給套路了。
他們講究個一言九鼎。
在一個將死之人、且還是他心愛女人的麵前答應的事,不可能自己推翻了去。
這府裡在弘昱成親之前就是尹嬤嬤的。
而弘昱成親之後就是弘昱嫡福晉的。
沒她張佳氏這個繼福晉什麼事。
那就把待遇提上了,管家管事的也操心,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吧。
“王爺把屬於我的待遇給我,以前欠的也都拿過來。還有兩個孩子收到的禮物,別用次品換了真品。
然後我這裏安置好廚房,大家最好誰也別惹誰。
放心,王爺我敢保證,我生的孩子絕對不會和弘昱爭奪爵位,你讓他們放心。
我的兒子有能力憑本事得到爵位。”
送走了直郡王,張佳氏抱著小兒子滿院子走。
還是孩子好啊,隻有孩子纔是最乾淨的。
直郡王出去了,這天的所謂宴會也沒有舉行。
張佳氏說對了,王氏的確是在發瘋。
她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王氏現在在恨張佳氏呢。
她覺得,如果張佳氏要是拿出嫡福晉的派頭,要是有其他府裡嫡福晉的魄力,她怎麼敢在當家人回來的頭一天去截胡呢。
如果她不截胡,就不會留下直郡王,如果不留下直郡王,他們就不會忘我地做那樣的事。
並且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居然就在孩子的房間裏、、、
不然,她怎麼會砸到兒子致兒子死亡。
她不能恨直郡王,因為將來還要直郡王配合再生一個兒子呢,也不會恨自己。
那就隻有張佳氏。
一個無能懦弱的蠢貨。
孃家還沒有她家的勢力大,居然敢忝居嫡福晉之位。
王氏還恨為什麼就不能從庶福晉裡提一個出來做嫡福晉。
她是最有資格的,有後台、有兒子、有腦子,為什麼就不能當嫡福晉。
王氏眼睛都是紅的。
這幾天她簡直生不如死。
靠著恨,才能正視自己的兒子沒了。
想著想著,王氏流下了淚水,又猙獰著說:“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們好看!我會讓那兩個小崽子下去給我的兒子陪葬!”
這一次可能是張佳氏的運氣好,開了掛似得。
這不,王氏的猙獰的麵孔和咬著牙的詛咒正好被來看望她的直郡王給看見了聽見了。
這麼多天,直郡王無法正視,是他們倆人的無德導致了小阿哥的死。
所以,他這麼多天都沒有過來看王氏。
剛才從東院張佳氏那裏出來,想著也該安慰安慰王氏了。
於是過來,在屋外碰到個下人,他阻止了下人進去彙報。
這不,就這麼進來了,也就看見了王氏這醜惡的嘴臉。
直郡王平時看到的可都是溫柔小意女子,現在這個樣子是誰?
王氏看到直郡王後,想轉變臉色都來不及。
倆人都默默無言。
好久之後,直郡王嘆口氣:“王氏,弘昉的事,如果你非要找個罪魁禍首,第一個就是你,其次是本王。
你在恨誰?想讓哪兩個小崽子下去陪葬?
你恨得著張佳氏嗎?”
王氏捂住臉:“爺,我、我心痛啊。
如果、如果張佳氏那天,她要是叫走了爺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王氏瘋狂地說:“爺,她根本就不愛王爺,你看你這樣給她沒臉,她都不在乎,任由著我叫走你,從來都不爭、、、
爺,她對你、、、”
“她心裏沒有我,她不在乎我,她對我沒有心是嗎?
那不是正常的嗎?我心裏也沒有她。
這世上相敬如賓的夫妻多了去了。大家各顧各的,不是一直都如此嗎?
我一個王爺,可以三妻四妾,我不會全身心地愛你們每一個人,我也沒那精力。
後院你們這些女人,包括你王氏,也不是全身心地愛我。
每人每家不都是這樣過的?
你說嫡福晉不和你們爭,
她就算和你們爭,爭的過嗎?
王氏,如果真要恨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自己。那天晚上什麼情形你我都清楚。
既然說到這裏了,咱們就說說,我不是要推卸責任,但事實不就是如此嗎?
弘昉為什麼會出現在我那前院通往後院的迴廊上?
身邊還一個下人都沒有?
在你這裏,你和孩子的眉眼官司真以為我不知道?
不是你暗示弘昉留下我,我是會去嫡福晉那裏的。
當然,我不是推卸責任。
看你們娘倆這樣,本來天平就在你們這邊的,自然就放棄了嫡福晉和兩個嫡子那裏。
至於後麵的事,王氏,如何發生的?你最清楚。
當然你可以恨我。
但是,王氏,你恨嫡福晉和兩個嫡子,實在沒道理。
她們從進府到現在,可有惹過你的時候?
王氏,你小時候為了自己的目的誘騙害死你的嫡姐我不管,但是、、、”
王氏的瞳孔猛地一縮,被緊盯著她的直郡王看得一清二楚。
“王爺,你、你、你怎麼知道?”
王氏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直郡王說實話,他聽了張佳氏的話雖然信了大半,可也不是全然相信。
如今這突然的一試,直郡王的心裏就是一沉。
那時候的王氏啊,可是才五歲啊!五歲!
這人怎麼這麼可怕?
直郡王突然就想到了,他的兒子弘昉也五歲了。
這樣的王氏教出來的孩子、、、
直郡王心裏一痛。
兩人都沉默著,好久,直郡王嗓音乾澀地說:“王氏,在這個府裡,如果你傷害無辜、傷害兩個小阿哥,我絕不會饒過你。
你攛掇尹嬤嬤的事尹嬤嬤心裏清楚你的利用,我也明白你的打算。
但你隻是動嘴,沒有動手,所以我也就沒有點破你。
現在開始,你就在這院子裏待著吧,往後你好自為之。”
看著離開的直郡王,王氏嚎啕大哭。
直郡王府的‘安寧’被二阿哥弘昉的離世打破了。
大家都不知道王氏犯了什麼錯,明明她的孩子沒了,可是王爺還把王氏禁足,並且換掉了王氏身邊的好幾個下人。
府裡顯見著到處都是低氣壓。
不過,張佳氏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她還是每天早晚接送弘暐上下學,然後監工前麵買的宅子。
因為她的宅子在後麵小花園東西兩側貼牆建了兩棟二層樓房。
應該說是三層,還有地下一層。
張佳氏那段時間天天白天黑天的找人,終於買了一隊蓋房的匠人們。
這些匠人她買下了,其他的人由他們去雇傭。
大筆銀子拋下去,雇傭了幾百人,目的就是縮短工期。
比如挖地基。
張佳氏記得曾經在後世看過一個短視訊,是禮國一個家庭在院子裏建遊泳池。
當時要求一天建成,第二天就要在裏麵遊泳。
可想而知,在院子裏挖一個大坑建泳池的工程不小。
但是,人家真的就一天建成了。
首先是挖地基,當時來了幾百人,圍著畫好的地基,大家一起開動挖土,每個人隻需挖麵前的半米寬的地麵就進行。
當然,國外的機器輔助。
然後這第一隊人迅速撤退,第二隊人上來運走泥土。
他們走了,中間連五分鐘都沒耽擱,第三隊人上來開始砌泳池牆麵並接通上下水。
當然,材料也都有一隊人放在合適的地方。
就這樣人多,牆麵也是一個多小時就砌好了。
之後就是砌磚勾縫,然後就是吹乾。
前後不到一天,泳池建好。
現在張佳氏有的是銀子,她把意思跟建房頭子說好了,開始大量招人。
並且,張佳氏把水泥配方拿出來,讓簽了契約的工人調製出來,提前把需要用的水泥等材料都預備好。
反正有銀子辦事就是簡單。
那些石頭、磚頭、木料等等建材,隻要高一兩成價格就沒有買不到的。
就這樣,一個多月時間,張佳氏買下的那兩個宅子就建好大框了。
開始蓋兩層樓房的時候,就有衙門的人過來詢問了。
當知道是直郡王嫡福晉的產業時,需要的手續立刻補齊。
當然,張佳氏的銀子也沒少給就是了。
這兩棟宅子辦手續的時候,張佳氏是辦理兩張房契的。
一張是弘暐的名字,另一張是弘曜的名字。
這兩處房子將是倆孩子的。
直郡王一回府就知道張佳氏買了兩棟房子的事。
但他沒有過問。
衙門那頭也告訴他了,都是他兒子的產業,他沒必要問的。
可等他進出郡王府看著前麵的兩側兩層樓房時,直郡王有點沉默了。
這架勢是打算讓孩子將來過來住的啊。
當時正好弘昱也在旁邊,直郡王就說:“你看看,你嫡母這是沒打算跟你爭任何東西啊,不止是爵位,還有財產。
你要知道,你嫡母的嫁妝可是不少。所以,你要把心思放正了,別受小人蠱惑,做出傷害兄弟的事。”
弘昱這時候還沒有被尹嬤嬤之流洗腦呢,皇家的孩子都聰明,也讀了好幾年書了,自然懂了,後母這是給兩弟弟建分家房子呢。
要說張佳氏的舉動,因為直郡王的關係,全京城都看在眼裏。
現在太子和直郡王的關係表麵上勢同水火不相容之勢。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所有人的放大鏡仔細觀看著。
康熙呢,也琢磨著,這大阿哥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有一個人認為這是張佳氏一個人的行為。
他們太瞧不起女人、瞧不起張佳氏這個繼福晉了。
所以,等到金秋九月,張佳氏的房子可以拎包入住了。
當然,她在北側也就是麵對直郡王府正麵這麵開了一道門。
南側的門暫時就關死了。
張佳氏主動這樣做,也是為了將來,為了避免一些流言蜚語。
平時隻走北側。
這房子建好,最高興的就是小弘暐。
他在上書房也讀了半年書了。
當時康熙南巡迴來,因為弘暐年紀太小,所以,坐住了板凳本就稀奇,加上這孩子的記憶力也不錯,三兩遍就能背下來書。
而且,這孩子的作息時間,因為當時老太後被套路了,就答應了讀書可以辰時上學。
當然,條件是必須跟上課業。
也不知道康熙怎麼想的,加上惠妃的求情,竟然任由弘暐的任性行為。
所以,特殊的弘暐成了上書房所有人的關注點。
弘暐每天都吃張佳氏的空間水果,都是張佳氏打碎了直接讓他喝的。
張佳氏無數次地慶幸,她地球人愛種地的本性多麼的英明高明。
這不,穿越就用上了。
她也發現了,孩子越小越早用空間水果,效果越顯著。
過目不忘百病消,就是這樣神奇。
弘暐在屬於他和弟弟倆人的房子裏前後跑了好幾圈,興奮的眼睛亮晶晶的。
後院依牆東西兩側是二層樓房,中間就是花園,不過種的都是蔬菜和水果。
前麵兩邊各保留著九間房子,其他的拆掉。
這樣雖然開啟是一個府邸,但裏麵卻是對應著兩套同樣大小的房屋建築。
兄弟倆一人一半,足夠住了。
而且,張佳氏還貼心地在曾經的兩府中間拆掉圍牆的地方種上了兩排類似竹子的植物,一米多高,葉子和竹子類似,一年四季,不受北方冬天的影響,都是翠綠翠綠的。
把一個府從內部分開。
看著弘暐跑到了二層樓的樓頂,上麵像一個大陽台,可以看見直郡王府內部,和周圍很多人家的院子。
弘暐參觀完整個府邸後,拉著張佳氏的手說:“額娘,你要是在那邊過得不高興,咱們就搬到這邊住,兒子養你和弟弟。”
張佳氏瞬間心裏一酸,眼睛有點發燙,喉嚨堵的呼吸都困難了。
張佳氏緊緊地抱著兒子,把臉埋入兒子小小的肩膀上。
晚上回到府邸,直郡王到了東院。
張佳氏從小兒子出生後,就沒留過直郡王在自己房裏。
開始是南巡迴來,發生了一係列的事情。
後來,直郡王再要留宿東院張佳氏的住處時,張佳氏就說自己生小兒子時遭算計了,已經不能侍寢。
張佳氏相貌一般,又不是絕色,直郡王自然也就隨她了。
這天晚上,直郡王過來了。
“那房子怎麼回事?”
“哦,嫁妝拿回來後,我給兩個孩子買的。
怕將來萬一有一天,他們被趕出去也有個退路。
而且,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伸手跟別人要吃的。就這麼回事。”
直郡王嘆氣:“誰會趕他們做?你這都說的什麼話?”
“尹嬤嬤他們啊,等弘昱大了,他們這些人天天在他耳朵邊下舌,日久天長,我兒子能過的好?
還有,我這樣準備著,他們也能看得出我們的決心,興許我兩個兒子就不會遭到毒手也說不定呢。”
“也不一定就、、、”
直郡王終究沒有把話說死。
後院那麼多女人,難保沒有和王氏一樣的人。
王氏那天晚上的事讓直郡王知道了一切皆有可能。
弘昉的死和張佳氏母子一點關係都沒有,反而他們母子三人還是這個府裡最受欺負的那一夥人,可是怎麼樣呢,不還是被失去孩子的王氏給嫉妒上了?
這個是直郡王親眼看見王氏親口承認的。
所以,直郡王對張佳氏的‘準備’也不好說什麼。
張佳氏試探著說:“王爺,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你說。”
張佳氏斟酌了一下說:“王爺,如果你同意,我想和你析產分居。”
直郡王?
析產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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