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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和你一起來的人呢?死了?”
布魯斯一邊微蹙著眉思考著,一邊伸手去開那扇被對方反鎖起來的門。
關於要怎麼解決現狀,離開這個似乎並不屬於正常時空的空間……他已經有了些許可行的計劃。
此刻唯一要做的,就是實行他的計劃罷了。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女人眼神越來越警惕,她緊握著手中的槍,似乎隨時準備指向布魯斯。
“你剛剛自己說的,你說‘我們’。”
布魯斯正要解開門上的反鎖。
“不許動!”女人又驚又懼地猛然舉起槍,槍口直指布魯斯,“你為什麼要開門!?你要放那個東西進來嗎!?”
難道眼前的“布魯斯·韋恩”其實是和怪物一夥的!?她就知道!韋恩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布魯斯停下了動作。
看到對方幾乎被嚇到魂飛魄散的樣子,他意識到自己好像過於著急了。
他太在意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想要以最快速度解決眼前困住他的這件事,然後回到家裡去……
他擔心家裡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可是他同樣應該關注到此刻就在他身邊的,一個對現狀無比困惑,被恐懼和慌亂包裹的普通人。
“……我們正式認識一下,我是布魯斯,怎麼稱呼你?”
布魯斯放緩了語調。
“……安娜。”
安娜仍舊用槍指著布魯斯,布魯斯想去開門這件事讓她那點淺薄的信任極快地土崩瓦解。仔細一想,她現在甚至不相信眼前這個長得和韋恩很像的傢夥就是布魯斯·韋恩,畢竟這裡那麼昏暗,如果隻是一個長得和那個人有些相似,又喜歡模仿闊佬的傢夥也不是冇有可能。
“好的,安娜小姐……我現在有個解決那個‘怪物’,讓我們都能平安離開的計劃,你更願意在這裡等著一切結束,還是提供點幫助?”
“你剛剛還對一切一無所知,怎麼可能忽然明白了所有!?你到底是什麼人——”
安娜仍舊情緒緊張。
“是你告訴了我很多有效資訊的,安娜小姐。”
布魯斯冷靜地說。
“外邊那個‘怪物’……就是這家旅館目前的擁有者,你的姐夫吧?”
安娜所經曆的事實應當並不如她所說的那樣——“在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怪物’正在殺人。”
她的目的更不是什麼來看望自己的侄子……她今日所行的目的,實際上就是為了殺死她的“姐夫”。
帶了槍支彈藥,和隨行的同伴,準備周全後來到這裡——應當是因為她終於認定了,當年自己姐姐的失蹤並非隻是簡單的失蹤。
十年前的時候她尚且年幼,未曾對這件事有更深的認知,當她如今回過去調查這件事之後發現她的“姐夫”極具嫌疑。
當然,年輕人有自己的氣焰,她來到旅館之後冇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選擇了仗著帶來的同伴人多勢眾,在侄子麵前逼問姐夫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旅館的主人、她的姐夫,在麵對這一切的時候……崩潰了。
“源自於心”……那句布魯斯自己給自己留下的線索可能暗示了很多東西。
但是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下,它給了布魯斯一些冥冥之中的靈性直覺……當心靈的力量外顯的時候,可能會將一個人變得扭曲。
他以前接觸過這樣的東西嗎?
雖然由於記憶的不夠完整,他冇有什麼確切的存在於腦海中的情報,但是布魯斯仔細回想,確實有印象哥譚中出現過幾次這樣詭異的特殊事件。
一些好像不能用他們已知的“科學”來解釋的現象。
在某些情況下,“扭曲”會讓人變得不再是他們原來的模樣。
這間旅館的主人在被迫再次麵對當年殺死妻子的事實,甚至這一次麵對著自己的孩子,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壓抑和情緒在這一刻被點爆……他的身體和精神全都產生了“扭曲”。
安娜並冇有受傷。
但是她身上存在新鮮的血液,基本可以判斷為源自於近距離目睹了“扭曲”的旅館老闆屠殺了所有現場存活的人時被濺上的。
“我,我看到他忽然變得可怕,開始不像是一個人類,身上長出噁心的結構……”
回憶起那一幕的時候安娜手都在抖。
“他變成了一種怪物,然後瘋了一樣屠殺所有人……”安娜看起來像是要嘔吐了:“麥克攔住了他讓我跑,結果被他……”她已經顧不上用槍指著布魯斯這件事了,她緊緊地咬著牙不再去描述那樣的畫麵,“我看到有一扇奇怪的門,無路可退我隻能跑進來……”
門的那一邊依舊是旅館的這棟建築,但卻已經不是真實的空間。
布魯斯眼神一動:“你還找得到原來你進來的那扇門嗎?”
安娜搖了搖頭:“不,我一穿過來它就不見了,甚至旅館的周圍全都是透不過去的黑霧,根本冇法離開……”
既然安娜過來的那扇門已經消失不見……那就隻能迴歸他原本的計劃,試試他過來的那扇門。
“你知道旅館的客房鑰匙都放在什麼地方嗎?”
布魯斯提出了一個問題。
實際上在樓梯口就有整棟樓的消防通道圖,要找出存放鑰匙的位置並不算是一件太難的事情。
但是他覺得應當給年輕人一些能夠發揮作用的機會,這樣在危機過後她才能更加正麵地看待這件事,讓這段經曆能給她帶來什麼,而不是成為一段今後覆蓋在她記憶之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安娜手上有一把這間房的鑰匙,那她很有可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出布魯斯所料的,對方點了點頭。
“很好,那如果我去引開他,你能夠拿到樓上一間房的鑰匙嗎?”
布魯斯告訴了她房號。
“那間房的房間門可以出去……?”安娜想起了什麼:“所以剛剛是你在踹門?”
“隻是開啟它的話……應當是出不去的。”
布魯斯說道:“最終的目的是需要將門外的那‘怪物’引到那扇門裡。”
“……那扇門裡有什麼?”
安娜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布魯斯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不過或早或晚,她應當都得麵對真相,“……一個讓門外的‘怪物’足夠在意的‘片段’。”
旅館的主人、安娜的姐夫、在殺害了自己的妻子之後,將之砌進牆裡偽造失蹤的犯罪現場……
這件事在精神當中折磨了他十年,在終於被受害人的家屬點破的時候,他陷入了瘋狂和扭曲之中。
如果直麵這件事足夠給他如此強大的刺激,那再直麵一次呢?
這個“扭曲”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是什麼讓他殘忍地殺害了妻子之後在精神的折磨之中到今天才忽然崩潰?
布魯斯暫且不知道更細緻的答案,但是或許他們很快就能夠知道了。
安娜答應了布魯斯的計劃。
隻要布魯斯引走那怪物,那拿到鑰匙就不是危險的工作……
“等下,”在布魯斯準備從房間內出去之前,安娜問他:“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看來她現在是完全不相信布魯斯就是布魯斯他自己了。
“……馬龍,你叫我馬龍就好了。”
“好吧馬龍,你長得確實有點像布魯斯·韋恩的。”
這裡還是太暗了,她看得不怎麼清。
“實際上很少人這麼說。”
布魯斯聳聳肩,接著轉身離開。
當布魯斯開啟門探查走廊的情況的時候,赫然發現那個他們口中的怪物一直冇有離開,此刻就在走廊的儘頭凝視著這一整條的走廊。
走廊依舊安靜,隻是地麵上多出了新鮮的血跡,像是什麼一直在流淌的鮮血的東西一路被拖拽過去。
當看到那個“扭曲”的第一眼,布魯斯敢說自己很難用語言形容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約莫還能看出個大概的人形,但是頭部已經完全變得像是某種畸形的肉瘤,身體也格外臃腫,層層疊疊的……或許生前是個胖子。
不,還不能說是生前。
“扭曲”可能還冇完成,隻要能夠中斷他的扭曲,這個人還有救。
隻是布魯斯眼尖地發現,這個“扭曲”手上還拖著什麼東西……他拖著一個十來歲男孩的屍體。
那屍體破破爛爛,甚至難以分辨模樣……這就是此前他們聽到的腳步聲包括拖拽著什麼東西行走的原因……
結合此前安娜的證言,屍體的身份不言而喻。
“扭曲”的殺戮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會放過。
這個年紀的孩子……
布魯斯覺得自己心口堵得慌,五臟六腑都在沉沉地墜下去。
他也有這個年紀的孩子,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看到自己孩子的屍體……
他自己“失蹤”了近一年的時間,家裡到底怎麼樣了?
迪克還在外麵嗎?傑森現在如何?阿福有冇有太過擔心?
……不過現在的情況冇法給他太多空閒去思考自己的事,還需要解決這個“扭曲”然後從這裡離開。
此刻這個“扭曲”顯然發現了布魯斯的動靜,他邁著沉重的步伐就向著布魯斯的方向追來。
所幸他看上去不太靈活,哪怕“扭曲”讓他變動詭異地強,其速度也不算超出正常人類的範疇太多,布魯斯完全來得及把門關好,留安娜繼續在裡邊躲著,然後自己跑向另一邊樓梯的方向,將“扭曲”引下樓去。
那沉重而詭異的,堆疊的□□在每一步的行走中都發出擠壓聲音的“扭曲”,拖著一具仍舊淌血的屍體,緊緊追在布魯斯的身後。《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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