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幾秒,在黑暗中摸了摸她柔軟的臉蛋,誠實而溫和地回答:“有一點。”
星星翻了個身,麵對著他,伸出小手,摸索著找到他的大手,然後將自己柔軟的小手塞進了他的掌心,緊緊握住。
“哥哥不怕,”她的聲音帶著睡意,卻異常清晰和堅定,“星星在下麵,給哥哥加油!星星把手手借給哥哥,哥哥就有力氣了!”
掌心裡那一團溫熱、柔軟又堅定的觸感,像是一道最純淨的能量,瞬間湧入蘇慕言的四肢百骸。
他反手緊緊握住那一隻小手,彷彿真的從中汲取到了無窮的勇氣。
他俯下身,在星星帶著奶香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
“好,有星星借力氣給哥哥,哥哥就不怕了。”
這一刻,門票秒空帶來的巨大商業成功和隨之而來的如大山一樣的壓力,似乎都在妹妹這稚嫩卻無比真誠的守護麵前,找到了奇妙的平衡點。
事業的成功固然令人喜悅,但是懷中這份毫無條件的愛與支援,纔是他能在這條充滿聚光燈與壓力的道路上,繼續堅定前行的、最珍貴的內驅動力。
他握著星星的小手,直到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沉入了夢鄉。
窗外,是無數粉絲為搶到門票而歡呼雀躍的城市,而窗內,是他必須全力以赴去守護的、小小的、溫暖的世界。
當蘇慕言在溫馨的家中,因星星一句稚嫩的“借力氣”而內心熨帖、重燃鬥誌時,城市的另一端,一場針對他的、見不得光的陰謀,正在悄悄而精確地鋪開了。
某五星級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內,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光線,隻留下幾盞氛圍燈投射出幽暗的光暈。
江子昂穿著絲質睡袍,慵懶地陷在昂貴的沙發裡,手中晃動著一杯琥珀色的酒。
他麵前巨大的液晶螢幕上,正定格著社交媒體上那張廣為流傳的“蘇慕言繫鞋帶”的照片,以及下麵一麵倒的的讚美和“心疼哥哥”、“慕神好溫柔”的評論。
他的臉色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陰沉,眼神裡冇有了鏡頭前的陽光活力,隻剩下冰冷的嫉妒和一絲被逼到牆角的焦躁。
蘇慕言演唱會門票“秒空”的訊息,像是最後的一根稻草,壓垮了他強裝鎮定的外表。
“砰!”
一聲脆響,水晶酒杯被他狠狠摜在鋪著厚地毯的地麵上,酒液和碎片四濺。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頭困獸一般在房間裡煩躁地踱步。
“溫柔哥哥?嗬……”他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一些扭曲,“憑什麼?憑什麼他蘇慕言就能輕而易舉地扭轉乾坤,名利雙收?連帶孩子都能帶成圈粉人設!我努力了這麼多年,付出了那麼多,卻要活在他的陰影下!”
他口中的“付出”,自然包括之前散播黑料、試圖搶奪代言的種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而,那些手段非但冇有擊垮蘇慕言,反而像是替他做了一次徹底的輿論清洗,讓他因禍得福,人氣和口碑不降反升,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這讓他如何能不恨?
站在一旁,如同影子一般的經紀人李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靜得像一條毒蛇。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子昂,憤怒解決不了問題。蘇慕言現在的勢頭確實很猛,硬碰硬,我們占不到便宜。”
“那你說怎麼辦?”江子昂猛地轉身,赤紅著眼睛低吼,“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在演唱會上風光無限,然後拿著那些本該屬於我的代言和資源,把我徹底的踩在腳下?”
李威冇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控製檯前,熟練地操作了幾下,調出了一段視訊。
那是某個音樂節的後台花絮,畫麵裡,蘇慕言正戴著耳返,神情專注地進行最後的彩排。
“你看這裡。”李威將畫麵放大,聚焦在蘇慕言的耳返上,“蘇慕言對耳返的依賴程度很高,尤其是在演唱這種需要高度集中和複雜走位的大場子時。耳返裡傳來的節拍、伴奏,甚至他自己的聲音比例,是他掌控整個表演的生命線。”
江子昂皺緊眉頭,似乎不明白李威想說什麼。
李威關掉視訊,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算計的笑容:“如果……在演唱會最關鍵的時候,他這條‘生命線’突然斷了呢?”
江子昂瞳孔微縮,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你的意思是……”
“不需要造成人身傷害,那樣太低階了,後患也大,我們承受不起。”李威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毒蛇吐信,“我們隻需要讓他的耳返,在某個關鍵的時刻,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故障’。比如,在他演唱那首備受期待的《小星光》時,突然傳來刺耳的電流噪音,或者乾脆……一片寂靜。”
他頓了頓,欣賞著江子昂臉上逐漸浮現的、混合著恐懼和興奮的神情,繼續道:“想象一下,在數萬人的注視下,音樂還在響,他卻聽不到任何反饋,走調、搶拍、甚至愣在台上……這對於一個以‘歌神’著稱、追求完美的他來說,會是多麼毀滅性的打擊?他精心營造的‘溫柔哥哥’的形象,還能不能撐住這場狼狽?那些追捧他的粉絲和品牌方,會不會瞬間失望?”
江子昂的眼睛越來越亮,彷彿已經看到了蘇慕言在台上手足無措、顏麵掃地的場景。
這比任何商業上的打擊都更直接、更解氣!
“但是……這怎麼做?後台看管那麼嚴,都是他的人。”江子昂雖然心動,但是還有一絲的理智。
“是人,就有弱點。”李威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我們不需要接觸核心的裝置,那樣風險太高了。我們隻需要……買通一個能接觸到裝置、並且在演出當天有機會‘單獨’待一小會兒的人。比如,負責裝置最後檢查和傳遞的某個後台助理,或者……一個不得誌、對蘇慕言團隊心存怨唸的音效組普通技術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