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演唱會的總負責人王總，還有幾個當地的工作人員。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蘇老師，林先生。”王總迎了上來，表情凝重，“情況不太妙。讚助商那邊來電話了，問今天的新聞會不會影響演出。還有幾個VIP包廂的客人，表示要考慮是否退票。”
林森立刻進入工作狀態：“演出不會受影響，蘇老師的專業素養有目共睹。至於讚助商，我會親自聯絡解釋。”
“還有...”王總欲言又止，“場館方那邊也有顧慮。他們擔心現場會有抗議者，或者...更糟的情況。”
“安保加強。”蘇慕言開口，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按最高階彆準備。”
“可是預算...”
“超出的一部分，我個人全部承擔。”
王總愣住了，然後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去安排。”
一行人離開後，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手機又震動了，是星星發來的語音訊息。
蘇慕言點開，小姑娘清脆的聲音響起：“哥哥，張奶奶說你在新加坡，那裡熱不熱呀？星星今天學了新歌，等哥哥回來唱給哥哥聽！”
後麵還跟著一張照片，是星星在幼兒園唱歌的樣子，穿著小裙子，笑得眼睛彎彎。
蘇慕言看著那張照片，許久，回覆：“新加坡很熱，哥哥看到星星就不熱了。好好學歌，等哥哥回來。”
發完資訊，他轉過身，對林森說：“開始吧。”
“開始什麼？”
“反擊。”蘇慕言的眼神變得銳利，“他們想毀了我，冇有那麼容易。我有要保護的人，所以不能倒。”
林森看著他，忽然笑了：“這纔是你。”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團隊高速運轉。
律師函發出，針對幾個傳播最廣的營銷號；完整的合同原件掃描後準備公佈，附上專業律師的解讀；當年那個經紀公司的負責人也被聯絡上了，對方願意出麵澄清。
更重要的是，他們開始深挖發帖人的背景。
雖然IP是代理，發帖時間和內容更新規律透露了一些資訊。
對方很可能在中國，而且對娛樂圈的運作非常熟悉。
“找到突破口了。”晚上八點，一個技術人員興奮地彙報，“那個論壇賬號，雖然是用虛擬資訊註冊的，發帖時用的裝置型號和係統版本很特彆。我們比對了李坤團隊常用裝置的特征，有匹配項。”
林森和蘇慕言對視了一眼。
“繼續追。”蘇慕言說，“我要確鑿的證據。”
夜深了，蘇慕言手裡拿著一杯水。
藥效已經過去了，焦慮感暫時被壓了下去，那種懸在空中的感覺還在。
李坤準備了這麼久，不會隻有這一招。
接下來的演唱會，纔是真正的考驗。
手機螢幕亮起，是爺爺發來的資訊，隻有三個字：“還好嗎？”
蘇慕言回覆：“還好，爺爺放心。”
簡單的對話，卻讓他的心裡踏實了一些。
無論外麵風雨多大，家裡還有人在等他。
窗外，夜空中有星星閃爍。
蘇慕言想起了星星說過的話：“最亮的那顆是爺爺，旁邊那顆是哥哥，最小最閃的那顆是星星。”
他笑了。
是啊，他有要守護的星星，所以不能倒下。
淩晨三點的新加坡酒店套房裡，燈光通明。
蘇慕言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三台平板電腦，螢幕分彆顯示著微博和各個短視訊平台的實時趨勢。
林森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極快。
另外兩個團隊成員各自對著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處理著源源不斷湧來的訊息。
螢幕上的數字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
微博熱搜榜前十裡，有四個話題與蘇慕言相關：
#蘇慕言陰陽合同實錘#
#蘇慕言耍大牌錄音曝光#
#蘇慕言早年地下照#
#蘇慕言新加坡演唱會是否取消#
每個話題後麵都跟著深紅色的“爆”字或“熱”字。
點進第一個話題，實時微博已經超過十萬條，轉發最多的幾條都是營銷號釋出的“深度解析”，配圖是那份合同的區域性截圖和誇張的標題。
“娛樂圈又一‘神’倒塌？
蘇慕言被爆簽陰陽合同涉嫌逃稅”
“從歌神到‘割神’：揭秘蘇慕言吸血合同背後的資本遊戲”
“粉絲彆洗了！合同白紙黑字，你家哥哥早就不乾淨了”
評論區已經淪為戰場了。
粉絲在奮力控評，貼出蘇慕言的公益記錄、稅務證明、早年北漂時住地下室的勵誌故事。
路人和黑粉的數量明顯占據著優勢，各種難聽的言論不斷刷屏：
“早就說娛樂圈都是人設，這下實錘了吧”
“70%抽成還簽？要麼傻要麼貪，選一個吧”
“以前還覺得他挺清流的，冇有想到也玩這套”
“建議稅務局好好查一查，這種頂流一查一個準”
更惡毒的攻擊開始出現：
“聽說他妹妹也不是親生的？收養手續齊全嗎？”
“一個孤兒突然冒出來個哥哥，細思極恐”
“建議查查他父母去世真相，說不定...”
“夠了！”林森突然怒吼一聲，把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他。
林森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抱歉。剛接到訊息，國內有三家主流媒體明天要發深度報道，都是負麵的角度。”
“哪幾家？”蘇慕言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在討論自己的事。
林森報出了三個媒體的名字。
其中一家以深度調查聞名，曾經扳倒過好幾個明星。
如果他們也下場，意味著這件事已經從八卦新聞的層麵升級到了社會新聞的層麵。
“聯絡一下他們，提供我們這邊的材料和解釋。”蘇慕言說。
“已經聯絡了。”林森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兩家表示會‘客觀報道’，另外一家直接拒接了電話。”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蘇慕言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是星星發來的視訊請求。
他愣了一下，然後起身走向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