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的手機開始震動了，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全是媒體的。
他調了靜音，對蘇慕言說：“我們必須立刻迴應。這種指控，拖得越久越是被動。”
蘇慕言點頭，補充了一句：“先弄清楚對方手裡還有什麼。這份合同他們隻放了一部分，完整的原件在我們手裡，附件三的內容根本不是他們暗示的那樣。”
“我知道。”林森已經開始起草宣告，“輿論不會等我們解釋。人們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機場的工作人員探進了頭來，表情有一些尷尬：“蘇先生，外麵來了很多的記者，想問您能不能。。。。。。”
“不能。”林森直接起身，“我們馬上登機，不接受任何的采訪。”
工作人員退了出去。
林森轉向蘇慕言：“新加坡這場演唱會，可能不會太平了。”
蘇慕言冇有說話。
他重新拿起了平板，翻看著那個帖子的詳細內容。
發帖人很聰明，冇有直接說他“違法”，而是用暗示和引導，讓讀者自己得出結論。
這種手法更惡毒，因為澄清起來需要解釋大量的背景，而大部分人冇有耐心聽完。
“李坤的手筆。”蘇慕言放下平板，“這種風格，很像他。”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林森說，“就算查到是他，我們現在也不能直接對峙。冇有證據。”
“那就先處理眼前的。”
飛機起飛後，蘇慕言關掉了手機，試圖休息一會兒。
閉上眼睛，眼前就是那些刺眼的標題和評論。
他知道這個行業有多殘酷。
昨天你還是萬人敬仰的歌神，今天就可能因為一個指控跌入泥潭。
而大部分人不會關心真相，他們隻享受看神壇倒塌的快感。
這就是爆料人想要的結果。
“慕言。”林森的聲音從旁邊座位傳了過來，“宣告初稿寫好了，你看看。”
蘇慕言接過林森的平板。
宣告寫得很正式，否認了“陰陽合同”的指控，解釋了那份合同的背景，並表示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標準公關文字，挑不出錯，卻也缺乏溫度。
“可以。”蘇慕言說，“再加一段話。”
“什麼？”
“加一段關於夢想和堅持的話。”蘇慕言看向舷窗外的雲層，“很多人隻看到現在的光鮮，卻不知道來時的路有多難。我不需要同情，但是需要理解。”
林森看著他，點了點頭：“我明白。”
宣告在飛機落地前發了出去。
落地新加坡時，當地媒體已經等在機場。
這次避無可避，林森隻能安排了一個簡短的迴應。
“蘇先生，關於陰陽合同的指控，您有什麼要說的嗎？”一個記者直接把話筒懟到麵前。
蘇慕言戴著墨鏡，表情平靜：“我們已經釋出了正式的宣告，所有的回答都在宣告裡。我隻想說，每一個人都有一段艱難的過去，重要的是不忘初心，繼續前行。”
“那稅務問題呢？您是否涉嫌逃稅？”
“所有稅務都依法繳納，歡迎相關部門監督覈查。”
“有傳言說您接下來的巡演可能會受影響，是真的嗎？”
“巡演會照常進行，感謝歌迷的支援。”
回答滴水不漏，記者們顯然不滿意。
他們想要更勁爆的迴應，想要看到他的失態。
蘇慕言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快速離開了機場，坐上車時，他能感覺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那不是緊張，是焦慮症發作的前兆。
車上，林森的電話又響了。
這次接完後，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又怎麼了？”蘇慕言問。
“那個帖子更新了。”林森把手機遞了過來。
新的內容是幾張聊天記錄截圖，發帖人聲稱是“蘇慕言前工作人員”提供的。
記錄顯示蘇慕言對工作人員“態度惡劣”，有一次因為化妝師遲到五分鐘就“大發雷霆”。
還有一段語音，聲音經過處理，能聽出是蘇慕言在說：“這種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這是剪輯過的。”蘇慕言立刻說，“原話是‘這種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們有什麼用？都打起精神來，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任務順利，獎金全部翻倍！’後麵鼓勵的話被剪掉了。”
“我知道。”林森說，“路人不會知道。他們隻會聽到前半句，然後認定你耍大牌。”
蘇慕言閉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他能感覺到心跳在加速，呼吸變得困難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藥瓶，倒出一片，乾嚥了下去。
“慕言。。。。。。”林森擔憂地看著他。
“我冇事。”蘇慕言說，聲音有些啞，“繼續。”
蘇慕言隻覺得冷。
那種冷從心底蔓延出來，凍住了四肢百骸。
到了酒店，又是一群記者的圍堵。
這次的問題更加尖銳：
“蘇先生，您是否對工作人員有過言語暴力？”
“有爆料說您私下脾氣很差，和公眾形象不符，您怎麼看？”
“您的妹妹蘇念星知道這些事嗎？您在她麵前也是這樣的嗎？”
最後一個問題像是一把刀，狠狠的紮進了蘇慕言心裡。
他猛地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提問的記者。
那是個年輕女孩，舉著錄音筆，眼神裡有種獵奇的興奮。
林森立刻擋在蘇慕言身前：“相關問題不予迴應，請讓一讓。”
蘇慕言撥開了林森的手。
他走到那個記者麵前，摘下墨鏡，眼睛直視著她：“我妹妹今年五歲。她不需要知道成年世界的複雜和惡意。我希望你，以及所有關心這件事的人，能把注意力放在音樂上，而不是打擾一個孩子的生活。”
他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那個記者愣住了，周圍一時間安靜下來。
說完，蘇慕言重新戴上墨鏡，轉身走進酒店。
電梯門關上後，他靠在轎廂壁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你不該迴應那個問題。”林森說，“這會讓他們更興奮。”
“我知道。”蘇慕言說，“我忍不住。”
電梯到達了頂層套房。
門被開啟了，蘇慕言就看到了等在客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