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角落，星星用稚嫩的筆跡寫了一行字：“和哥哥在一起，就不怕。”
蘇慕言看著那行字，眼眶突然就熱了。
他把星星抱進了懷裡，抱得很緊。
“星星，”他的聲音有點啞，“你記住，無論明天有多少人，無論發生什麼事，哥哥都會在你的身邊。我們就像畫上這樣，手牽著手，一起站在舞台上。好不好？”
星星在他懷裡用力點頭：“好。”
“那現在，”蘇慕言放開她，笑著問，“星星還緊張嗎？”
星星想了想，誠實地說：“還有一點點。”
“那怎麼辦呢？”蘇慕言假裝苦惱，“哥哥想想……啊，有了！”
他站起來，拉著星星走到棧道邊，對著湖麵大喊：“啊——！”
聲音在湖麵上傳得很遠，驚動了水鳥，一群水鳥罵罵咧咧的飛走了。
星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來，星星也試試。”蘇慕言鼓勵她，“把心裡那‘一點點’緊張喊出來。”
星星猶豫了一下，然後學著蘇慕言的樣子，對著湖麵小聲喊：“啊……”
“太小聲了！”蘇慕言笑，“要這樣——啊！！！”
“啊！！！”星星終於放開了，用儘全力大喊。
喊完之後，她愣了幾秒，然後咯咯的笑了起來。
“好玩嗎？”蘇慕言問。
“好玩！”星星的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再來一次！”
“好啊，這次我們一起。”蘇慕言牽起她的手，“一、二、三——”
“啊————！！！”
兩個人的聲音合在一起，在空曠的湖麵上迴盪。
喊完之後，星星笑得東倒西歪，蘇慕言也跟著笑。
笑夠了，兩人坐在棧道邊，把腳懸在水麵上。
“哥哥，”星星靠在他的身上，“星星真的可以嗎？”
“可以。”蘇慕言摟著她，“因為星星是最勇敢的小朋友。記得嗎？第一次上節目的時候，星星都不敢說話。後來星星可以安慰其他小朋友，可以站在台上發言，可以拍電影，星星一直在長大，一直在變勇敢。”
星星安靜地聽著。
“所以明天，”蘇慕言繼續說，“隻是星星長大的又一個台階。走上去，看看風景，然後繼續往前走。台階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星星一直在往前走。”
這些話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可能太深奧了。
但是星星聽得很認真。
許久，她說：“哥哥，星星懂了。”
“懂什麼了？”
“星星隻要牽著哥哥的手，就可以去任何地方。”星星抬起頭，笑容燦爛，“因為哥哥是星星的勇氣。”
蘇慕言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覺得這一趟來對了。
他拿出了手機，給兩人拍了一張合照。
背景是湖光山色，他和星星都笑得毫無負擔。
然後他發了條微博，隻有照片，冇有配文。
三分鐘後，評論開始湧入：
“天哪，這是哪裡？好美！”
“兄妹倆的笑容太治癒了！”
“明天總決賽加油！永遠支援你們！”
“星星寶貝笑得好開心，慕言哥哥要一直讓她這樣笑啊！”
蘇慕言冇有看評論，隻是收起手機。
“星星，餓了嗎？哥哥帶了便當。”
“餓！”
他們在湖邊吃了簡單的午餐。
飯糰、水果、酸奶。
星星吃得比早餐時多多了，小臉上重新有了光彩。
下午，他們在公園裡散步，看花，看鳥，看螞蟻搬家。
星星撿了很多漂亮的落葉，說要回去做成標本。
回程的路上，星星在車上睡著了。
蘇慕言從後視鏡裡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
手機震動，是林森發來的訊息：“陳導讓我轉告你，明天的流程有微調。開場表演後，會有一個‘驚喜環節’，需要星星配合。具體內容保密，但是保證是溫馨正向的。”
蘇慕言回覆：“好，我相信陳導。”
他又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星星。
明天。
那個被無數人期待的總決賽。
那個可能創造收視紀錄的夜晚。
那個江子昂準備了很久的“對決”。
所有這些，在他心裡都比不上此刻。
他的星星在車後座安睡，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她的小手還握著一片紅色的楓葉。
這就夠了。
蘇慕言收回了視線，專注開車。
總決賽錄製的當天，清晨五點。
星星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摸到蘇慕言的睡衣衣角，才又安心地睡去了。
蘇慕言其實早就醒了。
他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看著星星熟睡的臉。
昨晚從湖邊回來以後，星星的情緒明顯放鬆了很多，晚餐時甚至主動講起了在公園看到的螞蟻搬家。
睡前也冇有再問關於總決賽的問題，隻是要他講了一個很長的睡前故事，然後在他的聲音中沉沉的睡去了。
但是蘇慕言清楚，壓力不會因為一天的放鬆就完全消失掉的。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了起來，是林森發來的日程提醒：“早七點，化妝。八點，最後一次走位。九點，觀眾入場。十點，直播開始。”
後麵還有一條：“江子昂團隊淩晨四點就到了，現在已經在後台熱身了。”
蘇慕言回覆了“收到”，然後輕輕的起身，冇有驚醒星星。
他走到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不是簡單的牛奶煎蛋，而是星星最喜歡的卡通熊貓飯糰。
米飯溫熱，用模具壓出熊貓的形狀，海苔剪出眼睛和耳朵，胡蘿蔔切成小小的圓片做腮紅。
他又煮了蔬菜粥，做了水果沙拉，每一樣都擺得漂漂亮亮的。
六點半，臥室裡傳來了動靜。
蘇慕言走了過去，看到星星已經自己坐起來了，正在揉眼睛。
“星星早。”他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下，“睡得好嗎？”
星星點了點頭，然後小聲問：“哥哥，今天是今天嗎？”
蘇慕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孩子對“明天”“今天”這樣的時間概念還很模糊。
“對，今天是今天。”他笑著說，“就是我們之前說過的，要去‘玩’的那天。”
星星的表情看起來還是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