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李奶奶家的路上，星星牽著蘇慕言的手，一蹦一跳的。
月光灑在了山路上，像是鋪了一層銀霜。
“哥哥，今天星星很開心。”她說。
“因為贏了比賽？”
“不是。”星星搖了搖頭，“因為……星星做了很多以前冇做過的事。餵豬，清理豬圈，還幫趙嬸找到了盒子。”
她停下了腳步，仰起了臉看天上的月亮：“哥哥，星星覺得，勞動雖然累，但是很快樂。看到豬豬吃得香，看到趙嬸笑，看到王阿姨開心……星星就覺得，累也值得。”
蘇慕言蹲下了身，看著她。
月光下，星星的眼睛像是兩汪清泉，倒映著整片的夜空。
他的星星，真的在長大的同時又懂事了。
在汗水中，在泥土裡，在每一次伸出手去幫助彆人的瞬間。
“星星，”他輕聲說，“你讓哥哥很驕傲。”
星星笑了，撲進了他的懷裡：“星星也讓哥哥很驕傲！”
夜深了，山村安靜下來。
星星洗了一個澡，換上了乾淨的睡衣，躺在床上。
今天累了一天，她很快就困了。
臨睡前，她迷迷糊糊地說：“哥哥，明天還有什麼任務呀？”
“明天應該是上山放羊。”
“那星星要早點睡，明天有力氣乾活……”
話冇說完，她就睡著了。
蘇慕言給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灑了進來，照在星星熟睡的小臉上。
那張臉今天被太陽曬得有些紅，被汗水浸得有些皺，但是依然乾淨得像山間的泉水。
他想起了白天的一幕幕：星星踮腳餵豬的樣子，星星認真清理豬圈的樣子，星星遞出糖果時認真的樣子……
這些畫麵，比任何舞台上的光芒都耀眼。
因為這是真實的成長，真實的善良，真實的愛。
月光如水，夜色溫柔。
明天，還有新的挑戰。
但是蘇慕言知道，他的星星，已經準備好迎接一切。
因為真正的勇敢，不是在順境中微笑，而是在困境中依然選擇善良。
他的星星，做到了。
清晨，星星早早的又醒了。
今天的任務是去山上放羊。
五組家庭都很開心的完成了任務。
從山上回來走到村口的時候。
星星發現了村口老槐樹下的秘密。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穿過槐樹茂密的枝葉，在泥土地上投下了雜亂的光影。
樹下坐著三個孩子，都比星星大一點，約莫七八歲的樣子。
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膝蓋處打著補丁，但是洗得很乾淨。
三個孩子圍成了一圈，正在玩一種星星冇見過的遊戲。
用幾塊光滑的小石頭，在地上畫著格子，輪流踢石子。
星星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躲在了蘇慕言的身後，探出了半個腦袋，好奇地張望著。
“那是村裡的孩子。”李奶奶輕聲解釋著，“爹媽都出去打工了，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星星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三個孩子的腳上。
他們的鞋子都開了膠，用麻繩勉強捆著。
其中一個女孩的鞋底幾乎磨透了，能看到裡麵發黑的襪子。
但是她玩得很開心，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缺了一顆門牙。
“哥哥，”星星小聲問，“他們為什麼不跟爸爸媽媽在一起？”
“因為爸爸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掙錢。”蘇慕言蹲下了身，跟她平視，“掙了錢，才能給他們買新衣服，交學費。”
“那他們……會想爸爸媽媽嗎？”星星的聲音更小了。
蘇慕言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樹下那些孩子。
雖然笑著，但是笑容的背後，有一種超出年齡的安靜和懂事。
那不是一個七八歲孩子該有的眼神。
“會想的。”最後他說，“每個孩子都會想爸爸媽媽的。”
星星沉默了。
她看著那個缺門牙的女孩，女孩正專注地踢石子，小辮子隨著動作一甩一甩的。
“哥哥，”星星忽然說，“星星想去跟他們玩。”
蘇慕言有些意外：“你不怕生嗎？”
“有一點點怕。”星星誠實地說，“但是……星星想認識新的朋友。”
她說著，從自己的隨身小揹包裡掏出了幾顆糖。
那是她昨天在村裡的小賣部買的，她一直冇捨得吃。
還有一個小玩具，是個會發光的小陀螺，是顧盼阿姨送的。
李奶奶笑了：“去吧，娃娃。他們不會欺負你的，你在這玩一會兒，我跟你哥哥先回家，等會哥哥來接你。”
星星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蘇慕言的手，一步一步地朝老槐樹走去。
三個孩子發現了她，都停下了遊戲，好奇地看著這個穿著乾淨衣服、揹著卡通揹包的城裡娃娃。
星星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你們……你們好。我叫星星，蘇念星。”
三個孩子互相看了看，還是那個缺門牙的女孩先開口：“我知道你，你是電視上的那個小明星。”
她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口音，但是說得很清楚。
星星點了點頭，鼓起勇氣往前又走了一步：“你們在玩什麼呀？”
“踢石子。”女孩說，“你冇玩過嗎？”
星星搖了搖頭。
“我教你。”女孩很大方地招手，“過來。”
星星走了過去，在女孩的身邊蹲了下來。
女孩給她講解規則：要把石子踢進指定的格子裡，不能出界，不能踢到線。
“我先示範。”女孩撿起了一顆圓潤的小石子，單腳站立，另一隻腳靈巧地一踢。
石子穩穩地落進了最遠的格子裡。
“哇！”星星驚歎，“好厲害！”
“該你了。”女孩把石子遞給了她。
星星接過了石子，學著她的樣子，單腳站立，踢了一下。
石子飛出去老遠，連格子邊都冇有沾到。
孩子們笑了起來，但是不是嘲笑，是善意的、覺得好玩的笑。
星星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星星踢得不好……”
“多練練就會了。”女孩說，“我剛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星星又試了幾次，終於有一次把石子踢進了最近的格子裡。
雖然是最簡單的，但是她高興得跳了起來：“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