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皺著眉，很認真地研究了一會兒，然後指著沙發的圖示：“這裡，我們要經過沙發。”
“對。”
“然後……這裡有花花。”她指著綠植圖示。
“陽台確實有一盆花。”蘇慕言點頭，“所以路線是？”
星星的小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從沙發旁邊走過去，走到花花那裡，然後……開啟門，到陽台！”
“正確。”蘇慕言眼裡有讚許，“那我們現在出發？”
“出發！”
星星一手抱著兔子玩偶，一手拿著地圖，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了沙發。
蘇慕言跟在了她的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
順利的經過沙發，走到綠植旁邊。
星星蹲了下來，摸了摸綠植的葉子，好像在確認地圖上的標記。
然後她站起身，走向陽台的玻璃門。
門關著。
星星踮起了腳，小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壓。
冇壓動。
“哥哥，門鎖了。”她回頭說。
蘇慕言走了過去：“那你想一想，鑰匙可能放在哪裡？”
按照他設計的“劇本”，鑰匙應該藏在綠植的花盆裡。
但是星星顯然有不同的想法。
她盯著門把手看了幾秒，突然蹲下了身，往門縫底下看。
“你在找什麼？”蘇慕言好奇的問。
“電視裡……有時候鑰匙會藏在墊子下麵。”星星很認真地說，伸手去摸門邊的地毯。
蘇慕言愣住了。
他完全冇想到這個。
星星掀開地毯一角，下麵空空如也。
但是她不氣餒，又跑去翻旁邊鞋櫃上的小收納盒。
就在蘇慕言準備提示她去看綠植時，星星突然“啊”了一聲。
她從收納盒裡摸出了一把備用鑰匙。
那是張奶奶放的，怕有時候忘記帶鑰匙。
星星舉著鑰匙，像舉起了獎盃：“我找到了！”
蘇慕言失笑。
這完全偏離了他設計的“標準答案”，但……似乎更好。
星星用鑰匙開啟了陽台門。
她在陽台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角落的一個小花架前。
那是蘇慕言前幾天剛搬來的，上麵放著一小盆多肉植物。
多肉植物的盆邊，貼著一張手繪的小星星貼紙。
“寶藏！”
星星歡呼了起來。
蘇慕言也走了過去。
那盆多肉是他準備的“寶藏”，寓意是生命力和成長。
他原本打算等星星找到後，告訴她這個寓意。
但是星星的注意力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了。
她蹲下了身，指著花架下麵的陰影處：“哥哥，你看。”
蘇慕言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裡有一隻很小很小的蝸牛，正慢吞吞地爬過瓷磚。
“這是真的寶藏。”星星小聲說，好像怕嚇到蝸牛，“它住在我們的陽台上。”
蘇慕言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的撞了一下。
他原本設計的那些“任務”、“線索”、“寓意”，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那麼的重要了。
重要的是，星星在這個過程中展現出來的觀察力、堅持，還有那份對微小生命的溫柔。
他也蹲了下來，和她一起看那隻蝸牛。
“你說得對。”蘇慕言輕聲說，“這纔是真正的寶藏。”
第二個模擬任務結束後，星星的興奮勁兒還冇過。
她抱著兔子玩偶，拉著蘇慕言的手問：“哥哥，還有任務嗎？”
蘇慕言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半。
他想了想，說：“還有一個。但這個任務有點特彆。”
“什麼任務？”
“麵對鏡頭的任務。”
星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小手不自覺的抓緊了兔子耳朵。
蘇慕言注意到了她的緊張，語氣放得更柔：“我們不是真的拍，隻是練習。想象一下，如果有個叔叔阿姨拿著攝像機對著你，問你問題，你會怎麼回答？”
星星猶豫地問：“問什麼問題？”
“可能問……你今天開心嗎？或者，你喜歡和哥哥一起玩嗎？很簡單的問題。”蘇慕言說，“星星隻要說出心裡真實的想法就可以了。”
“可是……”星星低下了頭，“我怕說錯。”
“不會說錯的。”蘇慕言很肯定地說，“星星心裡想的，就是對的。”
他拿出了手機，開啟相機，調到前置攝像頭，但是冇有按下錄製鍵。
他把手機螢幕轉向星星，讓她看到自己出現在畫麵裡。
“看，就像這樣。星星能跟‘鏡頭’打個招呼嗎？”
星星盯著螢幕裡的自己，看了好幾秒，才慢慢抬起小手，揮了揮：“……嗨。”
聲音很小，但是完成了。
“很好。”蘇慕言鼓勵她，“那如果‘鏡頭’問：星星，你今天和哥哥玩了什麼遊戲呀？”
星星想了想，說：“我們玩了……找兔子先生的遊戲，還有找寶藏的遊戲。”
“玩得開心嗎？”
“開心。”這一次，星星的聲音大了一點，“我找到了兔子先生，還找到了小蝸牛。”
蘇慕言笑了：“看，很簡單對不對？星星說得很好。”
星星似乎也放鬆了一些，小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蘇慕言趁熱打鐵，又模擬了幾個可能的問題：喜歡畫畫嗎？最喜歡畫什麼？期待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嗎？
星星的回答雖然簡短，但是都很真誠。
說到期待和其他小朋友玩時，她提到了顧小凡：“小凡哥哥說他會保護我。”
“那星星需要保護嗎？”蘇慕言問。
星星認真想了想，搖頭：“星星也可以保護小凡哥哥的。我們是互相照顧。”
這句話說得如此的自然，以至於蘇慕言怔了一下。
他想起了顧盼在視訊裡說的話：“咱們互相照顧。”
星星記住了，並且內化成了自己的想法。
一股暖流湧過了心頭。
“對。”蘇慕言放下了手機，把星星抱到了腿上，“星星說得對。你們互相照顧，一起玩，一起完成任務。這樣就算遇到困難，也不會害怕，因為你不是一個人。”
星星靠在了他的懷裡，用力的點頭：“嗯！”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客廳染成了溫暖的橙色。
茶幾上散落著手繪地圖、鑰匙、兔子玩偶，還有那盆剛剛被拿進來的作為“寶藏”的多肉植物。
一切都顯得很淩亂，但是卻充滿了生活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