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商業價值的評估。“演唱會後,新增品牌問詢量同比增長300%,其中家庭、母嬰、公益、健康生活類品牌占比顯著提升,契合我們目前‘國民哥哥’的新形象的定位。之前解約的三個品牌均已經回頭接洽了,態度誠懇。根據第三方評估機構的資料,慕言的個人商業價值指數在演唱會週期內提升了22個百分點,形象健康度、情感聯結度等軟性指標提升尤為明顯。”
一組組冰冷的資料,卻勾勒出一場炙熱而成功的戰役全貌。
會議室裡的氣氛雖然嚴肅,但是每個人眼中都隱隱透著興奮和成就感。
這場演唱會,不僅僅是蘇慕言個人的舞台高光,也是整個團隊頂著巨大壓力打出的漂亮的翻身仗。
林森聽完彙報,點了點頭,看向蘇慕言:“資料層麵很漂亮,超出了預期。尤其是新粉增長和形象轉型帶來的商業機會,是意外之喜。慕言,你怎麼看?”
蘇慕言的指尖在報告紙頁上輕輕劃過,停留在“新粉絲畫像分析”一欄。上麵顯示,新增粉絲中,25-35歲女性占比突出,且多標註為“關注家庭、品質生活”等標簽。
“新受眾的接受度是個亮點,”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清晰沉穩,“說明音樂和表演本身之外,‘人’的部分同樣具有吸引力。但是也要注意,這部分受眾可能更理性,黏性培養需要不同的策略。商務方麵,”他轉向負責商務的同事,“篩選合作務必謹慎,寧缺毋濫。形象轉型不是迎合所有的‘家庭’標簽,核心還是質感與調性的契合。之前解約又回來的那幾個,條件可以談,但是合作條款要更加的嚴格,主動權必須在我們的手裡。”
“明白。”商務負責人立刻記錄。
“另外,”蘇慕言的目光掃過“負麵資訊分析”的簡要彙總,那裡提到了江子昂團隊早期引導的黑帖,“雖然目前負麵聲音被壓製,但是源頭未清。輿情監控不能放鬆,尤其是對星星可能產生的潛在影響,要設立專門的預警。”
“已經加強了。”負責宣傳的妹子立刻接話,“我們和幾家主要平台都打了招呼,對涉及星星的惡意內容會重點過濾和快速處理。幼兒園和日常出行路線的安保級彆也保持了最高。”
林森補充道:“法律團隊那邊也在收集之前黑料和演唱會裝置事件的證據,雖然王磊那邊鬆口了,但是要釘死江子昂,還需要更實錘的東西,已經在跟進了。”
蘇慕言“嗯”了一聲,冇再多言,但是眼神表明他記下了。
“好了,總結完畢。該展望未來了。”林森切換了螢幕內容,出現一張世界地圖,上麵標記著數個閃亮的紅點,“按照原定計劃,‘慕光而行’巡演下一站,是這裡。”
他的鐳射筆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新加坡?然後馬來西亞?”有助理小聲確認。
“對,東南亞係列。場館、合作方前期溝通都已經基本落實了。時間原定在下個月中旬。”林森看向蘇慕言,“但是考慮到近期輿論熱度和你個人狀態的調整,我們內部有兩個方案。”
他切換PPT:“方案一,按原計劃推進。趁熱打鐵,利用‘國民哥哥’的熱度在海外華人圈進一步擴大影響力,演唱會場次可以適當增加互動環節,延續溫情風格。風險是,籌備時間稍顯倉促,且星星這邊……”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出國巡演,週期短則一兩週,長則上月,星星怎麼辦?
帶上?
異國他鄉,孩子是否適應?
安保和照顧難度劇增。
不帶?
剛剛建立起穩定依賴和安全感的孩子,能否接受哥哥長時間的離開?
“方案二,”林森繼續,“將東南亞站適度後延一個月。利用這段時間,一方麵更充分的籌備,打磨表演的細節,尤其是考慮如何將新風格更完美地融入國際的舞台;另一方麵,可以接洽一兩個高質量、短週期的國內工作,比如之前談的那個顏料品牌的公益短片,或者某個衛視的年度盛典特邀表演,穩固國內人氣的同時,也給星星一個更平穩的過渡期。風險是,熱度可能有所冷卻,海外市場機會瞬息萬變。”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蘇慕言。
這不僅僅是一個商業日程的決策,更關乎他個人生活的平衡,以及那個小小家庭成員的心理感受。
蘇慕言的目光落在地圖那個紅點上,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手中的筆。
他想起了昨夜星星睡前摟著他脖子說“哥哥明天還送我去幼兒園嗎”的依賴,也想起了舞檯燈光打在臉上時,那種血脈賁張的掌控感與滿足。
“星星的事,我需要和她商量。”他先說了這麼一句,語氣平靜,“她雖然小,但應該知道哥哥的工作性質。我會想辦法,儘量減少她的不安。”
他頓了頓,繼續說:“巡演不能拖的太久,音樂和舞台是我的根。但是籌備確實可以更精細。林森,折中一下。東南亞站按原時間啟動前期宣傳和票務,但是首演時間推遲兩週。這兩週,我留在這裡,完成那個公益短片的拍攝,如果盛典邀請合適也可以接。同時,團隊必須拿出更詳細的海外巡演方案,特彆是……”他看向負責舞台的同事,“《小星光》的海外現場版,我要一個更具國際感又不失溫暖的改編方案。互動環節的設計,也要重新評估,避免過度消費親情,重點是音樂本身的感染力。”
他條理清晰,既肯定了事業推進的必要性,也考慮了現實的平衡,更對錶演內容提出了更高要求。
會議室裡的人都紛紛點頭,快速記錄著要點。
“還有,”蘇慕言最後補充,目光掃過所有人,“無論下一站去哪裡,團隊所有人必須清楚一點:演唱會的核心,永遠是音樂。‘國民哥哥’隻是加分項,不是替代品。所有的宣傳、互動、形象塑造,都不能偏離這個核心。我不希望下一次總結會上,大家隻記得熱搜和話題,忘了舞台上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