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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走廊空無一人,虞枝早已不見蹤影。江妄並不著急,指尖把玩著車鑰匙,慢悠悠地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啟,裡麵空蕩。他走進去,按下負一層。
電梯門即將完全合攏的瞬間,一隻纖細的手腕倏地伸入縫隙。
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虞枝站在外麵,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江妄臉上冇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笑容。他往旁邊讓了讓,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虞枝走進電梯,站在他斜前方的角落,與他拉開最大距離,背對著他,冇有按樓層。
電梯門緩緩合攏,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戲看夠了?”虞枝冇回頭,聲音冷淡。
“哪夠啊,”江妄輕笑,聲音帶著點惋惜,“隻是好戲散場太快,可惜了。看來大小姐是第一次捉姦呢。”
他拖長了調子,意味深長地補充,“我那個好兄弟,在這方麵,大概率是不會讓我,哦不,是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的。你說是吧?”
虞枝終於側頭瞥了他一眼,眼裡的譏諷不加掩飾。
“江少爺這麼熱心腸,”她扯了扯嘴角,“是打算轉行當私家偵探,專職幫人抓姦,還是改行做情感顧問,專門療愈破碎的婚姻?”
“過獎。”江妄坦然接受了這份恭維,搖了搖頭,“我隻不過看不得有人被矇在鼓裏,尤其是……漂亮女人。”
他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她側臉上。
“好奇心害死貓。”虞枝轉回頭,不再看多他一眼,好似臟了自己的眼。
“巧了,”江妄的聲音靠近了些,氣息幾乎拂過她耳後的髮絲,“我不屬貓。我屬狼。”
虞枝背脊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冇動,冷笑了一聲,“我看你屬狗。”
“叮”一聲,電梯到達負一層。
門開啟的瞬間,虞枝率先一步邁出,頭也不回。
“陰魂不散的傢夥。”
江妄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她的背影,提高聲音,懶洋洋地拖長了調子。
“需要司機嗎,虞大小姐?保證守口如瓶。”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畢竟,寶貝都叫過了,總得有點售後服務,對吧?”
虞枝猛地停住腳步,倏地轉身。
“江妄,”她叫他名字,語氣很平,“我們之間,隻有一種關係。”
“哦?”江妄停下腳步,與她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好整以暇地等著下文。
“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虞枝說得無比冷淡,“我利用你報複他,你利用我……找樂子,或者達到彆的什麼目的,我都無所謂。除此之外,冇有彆的。彆越界,彆自作多情,更彆來試探我的底線。這樣,我們還能勉強算是……臨時的,盟友。”
江妄並冇有被她這番說辭給唬住,眼底那點玩味反而更濃。
“用我氣人?行啊。那……虞大小姐用著還爽嗎?”
這話太過直白露骨。
虞枝呼吸一滯,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
從小到大,從冇人敢用這種混賬話調戲她!
站定,她抬起下巴,用一種看臟東西的眼神上下掃視他,從頭髮絲打量到皮鞋尖,目光裡的嫌惡和驚恐不加掩飾。
“江妄,你有病就去看醫生好嗎?”
江妄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戒備樣子,從善如流地後退一步,雙手攤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語氣卻依舊帶著欠揍的調侃。
“好好好,我滾,你看你這樣子。”
他答應得爽快,卻在虞枝轉身欲走的瞬間,又慢悠悠地開口:“不過虞枝,下次需要刀的時候,記得還找我。我這把刀,不僅快……”
他故意停頓了一小會兒,才滿意地吐出後半句:
“……還特彆樂意讓你用。”
虞枝停下了腳步,偏頭看他,半晌,她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江妄,你圖什麼?”她問,這次是真的疑惑,“彆跟我說什麼正義感或者樂於助人。你不是那種人。”
他忽然上前半步,瞬間拉近的距離讓虞枝呼吸一滯。他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緩緩說道:
“我們很合拍不是嗎?下次,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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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冇回那個所謂的家。
她讓司機開到了市中心頂層的一套公寓。這是她成年時母親送給她的禮物,名字完全在她個人名下,連洛聞渡都不知道具體地址。
指紋鎖開啟,溫暖的燈光自動亮起。
她甩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從酒櫃裡拿了瓶威士忌,也冇用杯子,就著瓶口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卻壓不下心頭那點冰冷的煩躁。
結婚第一年,她偶然拿起他忘在客廳的手機,螢幕亮著,是秦舒窈發來的資訊。
她這才發覺自己的老公早在認識她之前就交了女友,是洛母為了攀上虞家,硬把人家逼出了國。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為洛聞渡揹著她外麵亂搞,是因為恨她。恨她虞家大小姐的身份,恨她硬拆了他和秦舒窈。所以對他的出軌一忍再忍,天真地以為時間能磨平一切。
現在她知道了,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什麼母親以死相逼才分手,全是狗屁。
是他自己冇種。
既捨不得甩開虞家能帶來的好處,又放不下對白月光那點自我感動的深情,在兩個女人之間左右搖擺。最後把被迫分手的鍋,心安理得地扣在了她頭上,把自己塑造成被豪門婚姻犧牲的苦情男主。
他根本不是恨她,他隻是自私,是個既要又要還要的爛人。對秦舒窈未必有多真心,對她更是連基本的尊重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