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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黑江妄的微信,是她此生最對的決定。
看,冇什麼大不了。
可心裡某個地方,就是空了一塊,漏著風。
接下來的一週,她逼著自己處理積壓的工作。看合同,見客戶。忙起來,就冇空去想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和另一隻戴著鑽戒的手,十指緊扣的樣子。
手機安安靜靜。被拉黑的人,果然很識趣。
挺好。
下午三點,不速之客上門。
“虞小姐,好久不見。”周雨晴穿著一身香家新款套裝,拎著隻限量包,笑盈盈地站在畫廊門口。
虞枝從賬目裡抬起頭,笑了笑,“周小姐,看畫?”
“隨便看看。”周雨晴踱進來,指尖拂過展廳裡一幅油畫的畫框,冇看畫,目光落在虞枝臉上,“主要是路過,想起江妄說你這兒清靜,適合發呆。”
虞枝捏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啊,昨晚心情差得很,”周雨晴歎了口氣,語氣親昵得像在抱怨自家男人,“在我那兒喝到半夜,話都不說一句。悶葫蘆一樣,還得我陪著。”
她抬起手腕,露出上麵一條細細的鉑金鍊子,鏈子上掛了個不起眼的小鎖。
“喏,非要送我這個小玩意兒,說是賠罪。幼稚。”
虞枝認得那條鏈子。
某個意大利工匠的手作,江妄戴過一陣,問她好看嗎。她當時還說,鎖頭太小,像拴狗的。
“男人嘛,都這樣。”周雨晴放下手,像是纔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手機,點亮螢幕,很自然地遞到虞枝眼前,“看,那時候多傻。”
螢幕亮著,是張合照。
背景是某個雪山,江妄穿著衝鋒衣,冇看鏡頭。周雨晴靠在他身邊,笑靨如花。照片有點模糊,像是很多年前拍的。
“他可能說過我不適合他。可如果真不適合,我怎麼會和他相處這麼多年?”周雨晴收回手機,語氣輕描淡寫,“吵過鬨過,可還是舊人最懂,最知心,不是嗎?”
她看著虞枝,眼睛彎了彎,裡麵卻冇什麼笑意:“虞小姐,有些東西吧,真強求不來。該放手的時候,體麪點,對大家都好。”
畫廊裡很安靜。
虞枝放下筆,慢慢站起身。她比周雨晴高一點,此刻垂著眼看她,臉上甚至帶了一點笑意。
“說完了?”虞枝問。
周雨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說完了,就請吧。”虞枝抬手,指向門口,“我這裡,不賣舊人的賬,也不收留找不到家的知心人。慢走,不送。”
周雨晴臉色變了變,大概冇料到虞枝會是這個反應。她咬了咬唇,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拎著包,踩著高跟鞋走了。背影有些倉皇。
門關上。
虞枝站在原地,冇動。臉上那點笑意一點點褪下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
舊人。知心。
十指緊扣。
原來是這樣。所有的幫忙,所有的沉默,所有的若即若離,都有瞭解釋。她像個傻子,還在這裡為那點可笑的動搖輾轉反側。
人家早已溫香軟玉在懷,共享回憶,甚至……可能一直在看她的笑話。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到喉嚨口的酸澀狠狠壓下去。不能哭。不值得。
下班時分,停車場。
虞枝剛拉開車門,旁邊陰影裡忽然伸出一隻手,抵住了車門。
她心頭一跳,抬頭。
江妄站在車門邊。他好像一直等在這裡,身上那件黑襯衫皺得厲害,領口鬆了兩顆釦子。臉色是那種熬了大夜後的蒼白,眼神卻沉得駭人,像暴風雨前的海。
他從冇在她麵前,露出過這麼……不體麵,甚至有些狼狽的樣子。
“為什麼拉黑我?”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虞枝攥緊了車鑰匙。
她迎上他的視線,臉上冇什麼表情,心卻跳得飛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彆的。
“江先生,”她聽見自己用很平靜,甚至有點冷的聲音說,“我以為,拉黑一個不再有瓜葛的人,不需要理由。”
“不再有瓜葛?”江妄重複了一遍,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意冇到眼底,反而讓他的眼神更沉,更危險。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和冷冽鬚後水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虞枝,你告訴我,什麼叫不再有瓜葛?”
“我幫你擺平雲境的麻煩,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讓洛聞渡不敢再明目張膽動你——這叫不再有瓜葛?”
“我看到你和紀隨安在茶室談笑風生,看到他看你的眼神——這叫不再有瓜葛?”
他每說一句,就逼近一分。
虞枝後背抵著冰涼的車身,退無可退。他滾燙的呼吸幾乎噴在她額頭上。
“江妄,你夠了!”虞枝猛地偏過頭,避開他的氣息,心亂如麻,卻強迫自己冷靜,“你幫我的,我冇求你。還有,請你彆再來打擾我!找人調差我很開心嗎?!”
“交易?”江妄像是被這個詞刺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痛楚。
他猛地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捏得她生疼,“對,是交易。那我問你,虞枝,交易的內容是什麼?是我幫你解決麻煩,你留在我身邊。”
“現在你的麻煩解決了嗎?洛聞渡肯簽字了嗎?紀隨安不算是麻煩嗎?你身邊到底還要有幾個男人纔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