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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足足有半分鐘，洛聞渡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強裝鎮定的語調，“老婆，彆鬨了。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知道你生氣，視訊的事是我疏忽，我……”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虞枝打斷他，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點笑意，“洛聞渡，你是不是覺得，我虞枝這輩子，就隻能圍著你轉，哪怕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跟彆的女人車震，我也該忍氣吞聲，假裝天下太平？”
“我冇有……”洛聞渡急切地否認，“老婆，你聽我說，那天我真的是喝多了，我……”
“喝多了，所以秦舒窈的嘴自己湊上來的？她的手自己伸進你衣服裡的？”虞枝輕輕反問，“洛聞渡，我不是三歲小孩。有些事，我不說不問，是給你臉，是給彼此留最後一點體麵。不是因為我傻，更不是因為我離不開你。”
她頓了頓，才慢悠悠地繼續說：
“我隻是覺得噁心，也懶得陪你演了。三年，夠了。這場婚姻鬨劇，該收場了。”
“虞枝！”洛聞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徹底戳破的惱羞成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離婚？你瘋了？我們兩家……”
“我們兩家怎麼樣，那是你和虞明遠該操心的事。”虞枝再次打斷他，“我現在通知你，明天下午三點，西林會所，我們見一麵，把該談的事情談清楚。”
洛聞渡似乎被她的決絕激怒了，語氣變得尖銳，“有什麼好談的？虞枝，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虞家大小姐？離了我，你算什麼？你彆忘了當初你是怎麼……”
“我怎麼？”虞枝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洛聞渡，需要我提醒你，當初是誰像條狗一樣追在我後麵，發誓賭咒說會對我好？需要我提醒你，這三年，你們洛家藉著虞家拿到了多少專案，還是需要我提醒你……”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又輕又冷。
“我手裡除了那段車震視訊，還有多少能讓洛大少你身敗名裂的小禮物？”
電話那頭，洛聞渡的呼吸猛地一滯，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虞枝不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明天下午三點，西林會所。帶上你簽字的離婚協議初稿，和我該得的東西的清單。過時不候，後果自負。”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拉黑，動作一氣嗬成。
...............
“嘟——嘟——”
忙音刺耳。
洛聞渡盯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臉色蒙上一層灰敗的陰鬱。
他不敢相信，虞枝竟然真的敢！敢這麼跟他說話！敢提離婚！還敢威脅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猛地將手機摜在地毯上。
“聞渡，怎麼了？她說什麼了？”一直坐在旁邊沙發上，豎著耳朵聽的洛母趕緊起身，“是不是還在為那個視訊鬨？哎呀，我都跟你說了，玩歸玩，怎麼這麼不小心！”
“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些了！”洛聞渡煩躁地低扯開領帶，跌坐進沙發裡，雙手插進頭髮，“她不是鬨！她是要離婚！明天就約我談離婚協議！”
“離婚？！”
洛母聲音陡然拔高，“她憑什麼？她以為她是誰？離了我們洛家，她虞枝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不下蛋的……”
“媽！”洛聞渡猛地抬頭，赤紅著眼睛瞪著母親，“你少說兩句！”
洛母被兒子一吼，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湊上前，壓低聲音，“我說錯了嗎？當初要不是看她在虞家還能說上話，你能娶她？結果呢？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冇有！幫襯家裡？哼，上次讓你去求她跟她爸說說那個專案，她是怎麼回的？我看她是翅膀硬了，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現在出了這麼點事，就敢拿喬提離婚？嚇唬誰呢！”
洛聞渡冇吭聲，隻是臉色更難看了。
母親的話，戳中了他心底連自己都不願深想的念頭。
是啊，虞枝早就不是剛結婚時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小姑娘了。這幾年，她越來越有主見，本以為她開來玩的，結果畫廊還弄得風生水起。
上次他故意讓母親去提城西專案，他其實也冇抱太大希望，但虞枝拒絕，就好像他們洛家，一直在占她便宜似的。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惱羞成怒。
“要我說，離了就離了！”洛母見兒子不說話，以為是預設，越發來勁，“反正她現在也冇什麼大用了，虞明遠那邊最近對我們也愛答不理的。正好，舒窈那孩子多好啊，溫柔體貼，最重要的是，”
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著的紙，塞到洛聞渡手裡，“她有了！你的種！都快兩個月了！B超單子都在這兒呢！這纔是我們洛家的孫子！”
洛聞渡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那張紙。
“她懷孕了？！”他看著母親，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媽！你當初不是最看不上秦舒窈，說她上不得檯麵嗎？現在又鬨哪出？”
“當初是當初！現在能一樣嗎？”洛母理直氣壯，“她能生孩子！虞枝能嗎？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占著窩有什麼用！聞渡，你可要想清楚，虞枝現在是鐵了心要離。不如趁這個機會，順水推舟！秦舒窈雖然家世一般，但好拿捏，又懷了你的孩子，娶回來安安分分相夫教子，不比虞枝那個祖宗強？”
洛聞渡看看地上那張刺眼的B超單，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太陽穴突突地跳。
秦舒窈……可冇有對他說過懷上了他的孩子，竟然還找上了他媽。
洛聞渡感覺自己被坑了，他當初是看她新鮮，主動貼上來，又懂事不纏人，纔多玩了幾次。
結婚？開什麼玩笑！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猛地站起來，踢開腳邊的B超單，“孩子？誰知道是誰的！想用這種手段逼我？做夢！”
他喘著粗氣，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又想起來虞枝的威脅。
她手裡還有什麼？除了視訊，還能有什麼？是了，這三年，他有些事確實冇避著她……
難道她真的都留了證據？
還有虞明遠那個老狐狸，最近確實對他冷淡了不少。如果虞枝鐵了心要離，虞明遠會站在哪邊？
想到那些可能麵臨的損失，洛聞渡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心裡對虞枝的怨氣更盛。
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乖乖當她的洛太太不好嗎？非要鬨得這麼難堪！
“明天我去見她。”洛聞渡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神陰鷙，“我倒要看看，她虞枝有多大本事，敢跟我提離婚！彆和我談秦舒窈！”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螢幕已經碎了，但還能用。
他點開通訊錄，找到律師的電話，撥了過去，“陳律師，是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初稿，對，我和虞枝的。財產分割……就按最低標準來。另外，幫我查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