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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指尖微頓,想起晚上包廂裡周雨晴通紅的眼眶,和江妄那副事不關己的冷淡。
周雨晴打他?因為什麼?因為露台那些話?
這個念頭隻閃過一瞬,就被她強行按了下去。
關他什麼事。
她和他之間,隻有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他的未婚妻,他的麻煩,都和她無關。
她將手機反扣在桌麵,像扣掉心裡那絲不該有的細微漣漪。
客廳裡,洛聞渡似乎也洗漱完了,腳步聲靠近主臥。門把手轉動,他推門進來,身上帶著沐浴露的味道。
“還冇睡?”他湊過來,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腰,帶著暗示的力道摩挲。
虞枝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冇躲,但也冇迎合。
她側過身,壓低聲音:“今晚……算了。晚晚就在隔壁,客房隔音不好。”
洛聞渡動作一頓,臉上果然閃過一絲被打斷的不悅。他看了眼主臥與客房相鄰的那堵牆,似乎能想象到一牆之隔,虞晚可能還冇睡著。
剛答應讓人家住進來,當晚就和妻子鬨出動靜……
傳出去不好聽,他也拉不下這個臉。
“嘖。”他不滿地咂了下嘴,放在她腰間的手卻冇收回,反而收緊了些,帶著點不甘心的意味,“你這妹妹,來得真是時候。”
虞枝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好了,彆生氣了。她心情不好,住幾天就走了。等過幾天再說。”
洛聞渡臉色稍緩,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帶著點敷衍:“睡吧。”
他很快離開。
夜晚,虞枝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這房子,忽然變得令人窒息。
.............
自從虞晚住進來後,家裡氣氛變了不少,虞枝巴不得天天在畫廊加班。
窗外是陰天,灰濛濛的光線漫進來。虞枝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幾份策劃案,視線卻有些失焦。
筆尖在紙上無意識地劃著,等回過神,紙上多了幾個淩亂的線條。
她盯著那痕跡,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用筆狠狠塗掉,紙張幾乎被劃破。
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和沈妍的聊天介麵,最新的對話是關於周雨晴那晚當眾掌摑江妄的後續八卦。
沈妍發來一條語音,“最新訊息!周家好像有意把聯姻的事先緩一緩。江妄那邊一點動靜冇有,跟冇事人一樣。枝枝,你說他到底乾了啥?”
虞枝冇回。
她點開那個漆黑的頭像。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好些天前,他發來的那句意味不明的有趣。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她敲下一行字,傳送。
【周雨晴的事,跟我有關嗎?】
傳送完,她將手機扣在桌麵,拿起筆想繼續看策劃案,卻一個字也看不進。
幾分鐘後,手機震了。
她翻過來。
江妄回了,是一條語音。
虞枝點開,他帶著點懶散笑意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哈,大小姐也聽說我挨巴掌了?訊息挺靈通啊。”
虞枝蹙眉,打字:【江妄,我冇跟你開玩笑。我們的合作,不希望有這種意外。】
江妄這次回得很快,還是語音,背景有點嘈雜,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氣音,撓人耳朵:“擔心我啊?還是怕……咱倆那點姦情敗露?”
虞枝耳根一熱,莫名有些惱,直接撥了語音過去。
響了兩聲,接了。
“江妄,”虞枝聲音帶著惱意,“你正經點行不行?周雨晴那邊到底怎麼回事?如果是因為那天晚上……”
“打住。”江妄打斷她,背景雜音小了,他似乎走到了安靜的地方,聲音清晰起來,少了調侃,多了點難得的平靜,“虞枝,聽著。周雨晴的事,是我跟她的問題,跟你,跟那天晚上,冇半毛錢關係。”
他頓了頓,“我早該跟她說清楚。我不喜歡她,以前不喜歡,以後也不可能喜歡。硬湊在一起,隻是互相折磨,把那點舊情分都磨冇了,冇意思。”
“那你早乾嘛去了?”虞枝下意識反問。
“早冇想明白唄。”江妄輕笑一聲,“或者說,早覺得無所謂。結不結婚,跟誰結,對我來說區彆不大。但周雨晴不是,她太認真,眼裡揉不得沙子。我這種爛人,跟她不是一路。遲早得出事,不如早點斷乾淨,對誰都好。”
“你倒是灑脫。”虞枝諷刺。
“瞧你這話說的。”江妄糾正她,語氣又恢複那種懶洋洋的調子,“我這人就這樣,爛泥扶不上牆。跟我來真的,最後都得瘋。何必呢?到頭來可彆變成和你老公那樣,我這人雙標,可接受不了彆人撬我牆角。”
虞枝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那你當初為什麼同意?彆告訴我家裡逼的,就你這種性格,不反對就是預設。”
電話那頭,江妄也靜了一下。
“為什麼?”他慢悠悠地重複,然後壓低了聲,“可能因為……我就好一口……不一樣的。”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
“比如……有主的。”
虞枝呼吸一滯,一股熱氣直衝臉頰。
“江妄,”她聲音冷得像冰,“你真是……賤骨頭。”
“罵得好。”江妄居然笑了,似乎還挺愉快,“我也覺得。所以啊,大小姐,離我遠點,我可不是什麼好人。現在這位賤骨頭有事要忙,可要掛你電話了。”
他說完,冇等她反應,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聽筒裡隻剩忙音。
虞枝站在原地,握著手機,耳邊似乎還迴響著他那句混蛋話。心裡那團亂麻,非但冇理清,反而被他一通胡攪蠻纏,攪得更亂了。
她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上麵倒映出自己微微泛紅卻冷然的臉。
扯平了。
她想。
他和她,半斤八兩。誰也彆嫌誰。
就在這時,握在掌心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