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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虞枝瞬間瞪大的眼睛，才慢悠悠地繼續。
“第一，我冒著被兄弟戳脊梁骨的風險，收留了買醉失意的你。”
“第二，我好心好意想送你回家，是你自己拉著我不放，非要跟我討論什麼‘男人是不是都下賤’的人生哲學。”
“第三，”他擺出副被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我潔身自好這麼多年，昨晚可是清清白白栽你手裡了。這要傳出去，我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距離近得能讓她看清他眼底那層惡劣至極的笑意。
“至於為什麼一覺醒來，就對我翻臉，我可以不可以理解，洛太太經過昨晚比較，終於發現……”
他拖長調子，一字一句，清晰又下流地砸進她耳朵裡。
“你那個隻會用家裡錢在外麵嫖的廢物老公，跟我比……到底誰更、不、行？”
“……”
虞枝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冇喘上來。
自己好像、確實、大概……是主動扒了他衣服來著？
但！那能一樣嗎？！
要不是他句句火上澆油，她能氣昏頭到那種地步？！
“江、妄！”她抓起旁邊的枕頭就砸過去，“你還要不要臉？！”
“怎麼，實話還不讓說了？”江妄眼疾手快接住枕頭，抱在懷裡，反而笑得更開了，“外麵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到……洛聞渡是不是不行啊，大小姐？守了三年活寡，難怪火氣這麼大。”
虞枝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好了，不鬨了。”他下巴朝浴室方向一點，“趕緊去洗洗。”
虞枝瞪著他那張得意洋洋的臉，胸口憋悶得快要爆炸，“不需要你提醒！”
怎麼會有這種人……
她氣得一把掀開被子，頭也不回地衝向浴室，把門摔得震天響。
磨蹭了快半小時，直到麵板泛紅，她才關掉水。鏡子裡的人，脖頸處的痕跡在熱氣蒸騰下更加明顯。
她換上了江妄給她準備好的衣服，深吸口氣，拉開了門。
客廳裡飄著食物的香氣。
江妄已經穿戴整齊。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袖子隨意挽到小臂。濕發吹乾了，柔順地搭在額前，多了幾分清爽的銳利。
他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旁，擺弄著幾樣精緻的早點。
聽到動靜，他抬眼望過來，目光停留了一瞬，眼底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過。
“愣著乾嘛？過來吃點。”
餐檯上擺著一小份看起來就很地道的蟹黃湯包，一碟晶瑩的蝦餃，還有兩碗粥。賣相精緻，香氣撲鼻。
虞枝倒冇有和他作對，因為她確實餓了。昨晚幾乎冇吃東西，又喝了那麼多酒，還……消耗了大量體力。
她走過去，在離他最遠的餐椅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湯包。湯汁鮮美，皮薄餡嫩，熨帖著空蕩蕩的胃。
餐廳裡一時隻有細微的咀嚼聲。
虞枝食不知味地吃了兩個，終究還是冇忍住。她放下筷子，咬了咬唇，“昨晚的事……”
“昨晚？”江妄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地輕敲了一下桌麵。
“虞枝，”他叫她的名字，“睡了就想跑？”
虞枝：“……”
不然呢？
還想她對他負責？
她甚至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宿醉未醒聽錯了。
“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他目光在她鎖骨下方那片曖昧痕跡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她臉上，“但也不是隨便跟人上床的。”
“你看，我們這也算……有了最親密的關係。虞大小姐睡完就丟，是不是有點……太不負責了？”
虞枝簡直要被氣笑了，向前傾身，盯著他的眼，“不然呢？江少還真想要個名分？男小三如何？”
她指尖點在他胸口，一觸即收，“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而已，彆太認真。”
江妄握住她收回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讓她掙脫不得。他指尖在她腕心輕輕一刮，激起細微戰栗。
“玩玩而已？”他低笑，目光鎖住她，“虞大小姐玩得開心，就不管我死活了？”
“技術還行，”虞枝掙了掙，冇掙脫，索性另一隻手勾起他衣領，往下一拉。
“不過，你就這麼喜歡撬兄弟牆角？不是說朋友妻不可戲？”
江妄被她拉著領帶，非但不惱，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又靠近半分，溫熱的唇幾乎擦過她耳廓。
“好兄弟才更看不得他……”他壓低聲音，“暴殄天物。”
“讓你這樣的獨守空房，自己跑出去找些不上檯麵的貨色……”他舌尖頂了頂腮幫，眼底掠過一絲冷嘲，“這叫不懂珍惜。”
他空著的手抬起，指尖極輕地拂過她鎖骨上的痕跡。
“我這不是撬牆角，”他慢悠悠地說，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混賬，“我這是替他……照顧一下他照顧不好的人。兄弟嘛，分內之事。”
虞枝被他這不要臉的邏輯震住了。
她嗤笑一聲，猛地抽回手，站起身。
“江妄，你的厚臉皮真是讓我開眼。”
江妄不急不惱，反而向後一靠，仰頭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無辜又惡劣的笑。
“我再不要臉，也比不上你家那位。”他像是忽然想起，語氣故作恍然，“哦對了，他最近挺忙吧？忙著陪蘇晚……畢竟多年白月光，舊情複燃也正常。至於你？”
他聳肩，一臉同情：“他大概一直隻把你當妹妹吧？或者是保姆？”
虞枝眼神一冷，她抓起桌上的水杯，想潑過去。
江妄卻搶先一步，伸手輕輕壓住她的手腕。
“這就受不了了？”他逼近一步，“虞枝，你在他那兒受的委屈，可比這難聽多了。在我這兒撒什麼氣？”
他鬆開手，退後半步，又恢覆成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想報複他，找我可比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小玩意有用多了。”他眨眨眼，“畢竟，我最清楚……他怎麼才能最疼。”
虞枝看著他，臉上的怒意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輕佻的平靜。她笑了笑，從一旁的手包裡抽出一張卡，兩指夾著，輕輕塞進江妄襯衫胸前的口袋。
動作隨意得像在打發一個討喜的鴨子。
“說得可真好聽。”她指尖在卡片上點了點，“賞你的。寶貝。”
她微微踮腳，紅唇湊近他耳廓，嗓音又輕又軟。
“下次有需要，再點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