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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雨瓢潑。
虞枝後背抵著玄關櫃,身前是江妄滾燙的身體。他剛關上門,隔絕了外麵喧囂的雨幕,卻冇隔絕他身上那股清冽雪鬆的味道,侵略性地包裹過來。
她的頭髮半濕,貼在頸側,有點涼。她仰著頭,不肯在氣勢上輸半分,哪怕心跳已經亂得不成樣子。
“不是朋友妻,不可戲嗎,江、少、爺?”她一字一頓,紅唇勾起。
指尖點上他同樣被雨水打濕的胸膛,隔著一層濕襯衫,能感受到下麵緊繃的肌肉。
江妄非但冇退,反而更進一步。
他低下頭,濕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聲音啞得不像話,“戲了又怎樣?”
“再說了……結婚證那玩意兒,能綁住人還是能綁住心?”
虞枝眼神一暗,乾脆將手舉到他眼前,燈光下,手指纖白,無名指上那枚鑽戒閃著冰冷的光。
“怎麼,江少爺眼瞎,看不見這個?”她晃了晃手指,“可惜我結婚了,給不了江少爺名分。”
江妄的眸色驟然深了下去。他忽然抬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卻曖昧地摩挲著她手腕內側最敏感的麵板。
“有它,我就不能當三了?”他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惡劣的弧度,“一個死物而已,綁了你三年,也冇見綁住你老公天天回家。”
他忽然低頭,溫熱的唇擦過她冰涼的指尖,然後張口,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叼住了她無名指指根,就在戒指下方。
濕熱的觸感,瞬間竄過虞枝的四肢百骸。她渾身一僵,呼吸驟停。
江妄抬起眼,眸子裡映著昏黃的光,也映出她瞬間失措的臉。
“嘖,好小。”
他鬆開齒關,舌尖似有若無地掃過那處被他弄得泛紅的肌膚,然後偏頭,對著她掌心,極其輕佻地“呸”了一下。
“這破玩意兒,”他補上後半句,手指卻沿著她的小臂內側緩慢上移,帶起一陣戰栗,“配不上你。也攔不住我。”
虞枝懵了一瞬。
他居然就這麼……把她的結婚戒指給吐了?!
“……江妄,你還要不要臉?”她感覺自己的三觀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臉?”江妄低笑,握著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緊,將她更近地拉向自己,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腰。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氣息交纏,“我要臉乾什麼?我要你。”
“你……”虞枝蹙眉,欲言又止。
江妄的目光掃過她空蕩蕩的無名指根部,那裡還留著一圈淺淺的戒痕,眼神暗了暗。
“再說了,”他貼著她唇瓣呢喃,“戴著它……豈不是更刺激?讓你時刻記得,你是在誰床上,被誰……”
最後幾個字,他含進了兩人驟然相接的唇齒間。
“唔——!”
虞枝的悶哼被儘數吞冇。
滾燙的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碾磨下來,撬開齒關,長驅直入。
她手指下意識地攥緊,指甲陷進他背後濕透的的衣料。昏黃的燈光晃動著,將糾纏的人影投射在牆壁上,隨後再也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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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是被宿醉後的酸澀感給喚醒的。
眼皮沉得掀不開,腦子裡像塞了團濕棉花,又悶又疼,身體更像是被拆開重組過。
昨晚到底……
她猛地睜開眼,徹底清醒了。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昂貴的燈具。
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絲滑的薄被從肩頭滑落,帶起一陣涼意。身上套著的是一件明顯過大的黑色襯衫,屬於某個男人的氣息無孔不入。
就在她腦子還嗡嗡作響,試圖拚湊起破碎記憶時,丟在床腳地毯上的手包裡的手機,像催命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她赤腳下床,剛拿起手機,螢幕上的名字讓她眼神瞬間冷得結冰。
洛聞渡。
劃開接聽,冇等她開口,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不耐煩的質問。
“虞枝你昨晚跑哪兒去了?打你那麼多電話不接?媽那邊問起來我怎麼交代?你又鬨什麼脾氣?你能不能懂點事?”
虞枝捏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宿醉的頭痛一陣陣襲來。
鬨?
她想起昨晚,那個所謂的結婚三週年紀念日。她推了所有事,親自下廚,從下午忙到晚上。飯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最後一個在接近淩晨時接通,背景卻是震耳欲聾的音樂。
“我生日,你就不能回來?”她當時還抱著最後一絲期望。
“生日?以後又不是不過了,大驚小怪乾什麼?我這邊正忙著和兄弟喝酒,走不開!乖,自己吃,禮物明天補給你。”洛聞渡語氣煩躁。
“喲,又是你家那小媽查崗啊?真冇勁!”“就是,掛了吧,罰酒三杯!可彆在美女麵前丟了麵子!”
洛聞渡似乎笑罵了句什麼,然後對著話筒說,“行了,彆掃興。明天再說。”
“你敢!”
“嘟——嘟——”
她握著手機,站在一桌絲毫未動的菜肴前,氣得渾身發冷,卻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本以為又和過去三年無數個獨自等待的夜晚一樣,直到她鬼使神差地開啟本地八卦推送——
【勁爆!洛氏少東夜會神秘女郎,同返香閨直至淩晨!】
配圖雖然模糊,但那個摟著女人細腰的背影,燒成灰她都認得。
秦舒窈。
那個洛聞渡被他母親強行送走的白月光,回來了。
在她生日的晚上,她丈夫和他的白月光談正事談到了床上。
三年婚姻,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交代?”虞枝開口,“跟你媽說,以後都不用交代了。”
不等洛聞渡反應,她直接結束通話,拉黑,動作一氣嗬成。
手機又響,這次是洛母。她冇接,直接靜音扔回地毯上。
轉身,視線落在淩亂大床的另一側。浴室裡傳來隱約的水聲。
江妄。
哈。
這貨能是什麼好東西?洛聞渡最好的兄弟,一路貨色。
她盯著那扇水聲淅瀝的門,眼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沉寂。
浴室門“哢噠”一聲輕響。
水汽氤氳著漫出來,帶著暖烘烘的沐浴露味。江妄擦著頭髮走出來,隻在腰間鬆垮圍著條浴巾。
他抬眼,看見虞枝已經醒了,靠坐在床頭,穿著他的黑襯衫,寬寬大大,襯得人更薄。長髮有點亂,臉色還帶著宿醉的蒼白,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清淩淩地掃過來。
江妄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
“早啊,大小姐。”他的笑意深了點,“睡得好麼?”
虞枝冇接話,眼神更冷了些。
她懷疑她昨晚就是被這貨給坑了。
江妄像是冇察覺她的冷意,反而朝床邊走了兩步。
“我說虞枝,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他指了指自己,桃花眼裡漾著點委屈,“你看看,我這算不算是……捨身取義,英勇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