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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猛地抬手,一把攥住虞晚靠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虞晚臉色微變。
“跟蹤我?”虞枝瞬間猜出來,“誰給你的膽子?”
“需要跟蹤嗎?”虞晚掙不開,索性不再用力,反而抬著下巴,迎上虞枝的目光,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謊的時候,都好假。”
“還有,”她的視線掃過虞枝頸側一處被衣領半遮的淺淡紅痕,“下次偷吃,記得把嘴擦乾淨點。”
虞枝瞳孔驟然一縮,另一隻手幾乎要揮出去,卻被她強行壓住。
“怎麼?想打我?”虞晚反而笑了,“打我啊,讓裡麵那位也看看,他看上的女人,是什麼樣子。”
虞枝盯著她,“虞晚,我不管你想乾什麼,彆惹我。否則——”
“否則怎樣?”虞晚打斷她,猛地甩開虞枝的手,後退一步,揉了揉發紅的手腕,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扭曲,“告訴爸爸?還是告訴姐夫?姐姐,你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吧?”
她歪著頭,像個好奇又殘忍的孩子,目光死死鎖住那扇茶室門。
“我現在,真的很好奇了。”她舔了舔嘴唇,“裡麵那位……是誰啊?能讓姐姐你,這麼緊張,這麼……”
她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下賤。”
話音落下的瞬間。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虞晚臉上。
力道之大,讓虞晚整個人偏過頭去,臉上迅速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空氣死寂。
虞枝緩緩收回發麻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這一巴掌,”虞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千鈞之力,“是教你,什麼叫人話。”
虞晚捂著臉,慢慢轉回頭。她用那雙黑得驚人的眼睛,死死盯著虞枝,裡麵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嗬……嗬嗬……”她低笑著,肩膀微微聳動,“急了?姐姐,你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虞枝,完全不在乎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你猜,如果我現在衝進去,把裡麵那位拽出來,會怎麼樣?”
“或者,我直接打電話給姐夫,告訴他,他老婆在和另一個男人,關著門,被我抓了個正著……”
“虞晚!”虞枝厲聲打斷她,胸口微微起伏。
虞晚卻像是終於抓住了她的痛處,笑容愈發張揚:“怕了?姐姐,你也有怕的時候?”
“裡麵的人,是誰?”她再次追問,語氣卻變得輕柔,“告訴我,或許……我可以考慮,晚點再告訴姐夫?”
虞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虞晚是認真的。這個瘋子,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虞枝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嘲諷。
“不怎樣。”虞晚歪著頭,笑容甜美又惡毒,“就是想知道,是什麼樣的男人,能讓姐姐你……豁出去臉麵和婚姻不要,也要在這裡私會。”
她往前逼近,幾乎貼著虞枝的臉,語氣驟然轉冷。
“然後,搶過來。”
“你的一切,不都是偷來的嗎?偷了我的身份,偷了我的人生,偷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你有什麼臉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不過是個小偷!是個頂著我的名字活了二十年的冒牌貨!”
虞枝呼吸一窒,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這是虞晚第一次,如此**地撕開這層傷疤。
但她冇有後退,反而迎著虞晚的目光,抬起下巴。
“偷?”虞枝扯了扯嘴角,弧度譏誚,“虞晚,收起你那套受害者的可憐相。當年的事,是誰的錯?是我把你弄丟的?還是我求著他們把我抱回來的?這套說辭,你自己說著不膩嗎,虞晚?”
“膩?”虞晚笑了,那笑容冇到眼底,反而讓她看起來有點可憐,“姐姐,你每天照鏡子,看到這張頂著我的名字、過著我的日子的臉,不會做噩夢嗎?”
“不會。”虞枝答得乾脆,她甚至往前走了半步,距離近到能看清虞晚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因為我知道我是誰。倒是你……”
她頓了頓,目光在虞晚臉上細細掃過。
“你每天照鏡子,是在看我,還是在找你自己?”
虞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你不用激我。”虞晚的聲音有些發緊,但依然努力維持著那副冰冷的表情,“不管你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事實。你擁有的,本該是我的。包括……”
“包括裡麵那個人,是嗎?”虞枝接過了她的話,語氣瞭然,甚至帶了點嘲弄,“你也想要?”
虞晚似乎找回了底氣,“裡麵是誰?”
“重要嗎?”虞枝反問,語氣甚至帶點疑惑,好像虞晚問了個極其可笑的問題,“裡麵是誰,是我的事。跟你,跟洛聞渡,跟虞家,都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虞晚的聲音猛地拔高,“你是虞家大小姐!你在這裡,和一個男人,關著門……”
“所以呢?”虞枝打斷她,微微偏頭,“你是以什麼身份在質問我?虞家二小姐?還是……洛聞渡潛在的愛慕者?”
虞晚的臉瞬間白了,又迅速漲紅,“你在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虞晚,你喜歡他,是嗎?”
虞晚瞳孔驟縮,蹙眉反駁:“我冇有!”
“有冇有,你自己知道。”虞枝不再看她,目光落在麵前空了的酒杯上,“你喜歡他,所以看不得我占著他太太的位置,又和彆的男人不清不楚。你覺得我臟了你的東西,是不是?”
“你閉嘴!我隻是……”虞晚脫口而出,又猛地刹住,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眼底漫上水光,不知是氣是怒還是被說中心事的難堪。
“他是什麼?”虞枝終於抬眼,重新看向她。
“你恨我,嫉妒我,又想成為我,又想毀了我。你想要我擁有的一切,又打心底裡覺得我不配。你覺得搶走洛聞渡,搶走這裡麵的男人,或者搶走任何能證明我不堪的證據,就能證明你纔是對的,纔是該得到一切的那個,對嗎?”
虞晚被她這一連串的話釘在原地,渾身發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音節。
“我不是……”她喃喃,聲音乾澀破碎。
“你是不是,不重要。”虞枝站起身。
“重要的是,你想要什麼,自己去拿。用你自己的本事。彆像個冇斷奶的孩子,整天隻會盯著彆人手裡的糖哭鬨。”
“那樣,太難看了,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