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
血修羅族長聞言一愣，血紅的眼眸中滿是疑惑，問道：“如何試？”
“很簡單，你不要反抗就行了。”
莫凡說著，心念一動，空冥珠瞬間被啟用。
一道虛幻而真實的世界虛影自他體內蔓延而出，帶著浩瀚無邊的天地氣息，徑直向血修羅族長籠罩而去。
“你要乾什麼！？”
血修羅族長見狀大驚失色，本能地向後急退，周身血色元力瘋狂湧動，就要催動力量反抗。
“放心，隻是做個試驗而已。”
莫凡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淡淡道：“我若真想害你，憑你的實力，根本無需如此麻煩。”
這番話讓血修羅族長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不少。
他眉頭緊鎖，眼中仍有疑慮，但沉吟片刻後，終究還是散去了周身元力，放棄了抵抗，任由那片世界虛影將自己吞噬。
幾乎在他放棄抵抗的瞬間，身形便被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莫凡心念一動，緊隨其後踏入了空冥世界。
此刻，血修羅族長正站在一片生機勃勃的草原之上，目瞪口呆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湛藍的天空飄著白雲，腳下是青翠的草地，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清香，遠處還有潺潺流水聲傳來，更遠處甚至還有綿延不絕的群山。
這與他畢生所處的血色囚籠截然不同，濃鬱的生機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渾身微微哆嗦著，神情激動得無以複加，嘴唇翕動了半天，卻遲遲說不出一句話來，隻得貪婪得呼吸著這個世界的清新空氣，隻覺得靈氣十足！
“現在，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莫凡的身影出現在他身旁，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這……這片世界，是真實的？”
血修羅族長顫顫巍巍地開口，聲音沙啞，言語中仍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自然是真實的。”
莫凡輕笑一聲，隨手一揮，周遭景象瞬間變幻。
天旋地轉間，兩人已然出現在一片蔚藍的海邊，海風拂麵，帶著鹹濕的氣息。
莫凡抬手一招，一道水柱自大海中噴湧而出，一條通體銀白、活蹦亂跳的海魚被裹挾著飛出，穩穩懸浮在血修羅族長麵前。
“這是……什麼生靈？”
血修羅族長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海魚滑膩的鱗片。
下一秒，他猛地將海魚抓在手中，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一口咬下大半魚身。
濃鬱的血腥味混合著海腥氣瀰漫開來，他卻毫不在意，大口咀嚼著，臉上滿是滿足。
這突如其來的茹毛飲血之舉，讓莫凡微微一怔，隨即皺眉解釋道：“這是魚，生活在水中的生靈。凡俗之人會將其煮熟食用，滋味鮮美，像你這般生吃的，倒是少見。”
“不好意思，老夫失態了，讓前輩見笑了！”
血修羅族長三口兩口吃完整條魚，抹了抹嘴角殘留的血跡與魚鱗，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隨即又激動地說道：“這纔是真正鮮活的味道！老夫已經記不清多久未曾品嚐過如此純粹的生機了！
雖比不上同族血肉的醇厚，卻彆有一番風味！”
“同族血肉？”
莫凡眉頭微蹙，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他冇想到血修羅一族竟有如此駭人的生存方式。
“我族生存環境惡劣，食物與修行資源極度匱乏。”
血修羅族長臉上的激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悵然，苦澀道：“每當族中強者大限將至時，都會主動獻祭肉身，滋養後輩。
老夫當年僥倖，也曾品嚐過幾次同族的血肉，方能有今日的修為。”
“你們……倒是不易。”
莫凡聞言，心中既有毛骨悚然的不適，也有一絲莫名的敬佩。
在旁人看來，同族相食或許殘忍，但這卻是血修羅一族為了延續而做出的選擇，是他們獨有的生存之道，無可厚非。
“現在，老夫有些相信你了！”
血修羅族長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莫凡，神色無比鄭重，沉聲道：“吾名古力，乃血修羅力族分支部族的族長。”
說罷，他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肩之上，頭顱微微低下，沉聲道：“老夫願意率領整個部族，臣服於前輩！還請前輩能夠信守諾言，為我族帶來一線生機與希望！”
“古力族長快快請起！”
莫凡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連忙上前將他扶起，微笑道：“吾名莫凡，乃靈界萬古帝朝之主。
你等臣服於我，並非為奴為仆。
我萬古帝朝海納百川，從今往後，你的部族便是我萬古帝朝的臣民，受帝朝庇護，與其他臣民一視同仁！”
說到這裡，莫凡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道：“你日後可與我的臣子一般，稱我為帝君。
既然你們已然歸順，朕自然冇有理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臣民被困於此地！”
“有帝君這番話，老臣便放心了！”
古力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鄭重道：“帝君放心，為了部族的未來，老臣必將竭儘全力，協助帝君奪取青龍王的傳承！”
“好，朕信你！”
莫凡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問道：“方纔你說的‘修羅戰意’是什麼？為何其他血修羅未能看穿我的偽裝，唯獨你識破了？”
“修羅戰意，乃是我血修羅一族與生俱來的特有意誌。”
古力耐心解釋道：“隨著我族修為精進，我們對戰意的領悟會愈發深厚。
不過族人對戰意的領悟高地不同，因此戰意的強弱也各不相同，唯有戰意圓滿者，方能領悟修羅法則。
而一旦領悟修羅法則，便能感應到其他血修羅身上的戰意波動。
方纔老臣並未在帝君身上察覺到絲毫修羅戰意，因此斷定你並非我族修士。”
“原來如此。”
莫凡恍然大悟。
天青幻麵雖能改變容貌與氣息，卻無法模擬出修羅一族獨有的戰意與法則，這才露出了破綻。
想到法則，莫凡雙眼微眯，看向古力問道：“你都領悟了哪些法則？”
“啟稟帝君，老臣隻領悟了修羅法則。”古力隨口回道，語氣平淡，“不僅是老臣，我整個血修羅一族，都隻能夠領悟這一種法則。”
“什麼？”莫凡瞳孔一縮，滿臉震驚，“整個族群都隻領悟單一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