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小叔叔現在可能是受到刺激了,怕她隻跟周枕簷好,不跟他好,所以在這種時候都非要跟她親近。
“小叔叔你放開。”她小小聲朝他保證,“我還是永遠跟你第一好,真的,我發誓。”
陸知洲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隨即指腹撫上她臉頰,低歎了句。
“小笨蛋。”
池音對他怒目而視。
他到底要怎樣!
終於,在陸景和邁上最後幾級台階,看見他們的前一刻,陸知洲握著她的腰,把她穩穩放在了地上。
他對陸景和溫聲道,“您何必上來跑一趟。”
“我們正要下樓,您讓傭人來叫我和音音就行。”
陸景和笑了笑,“人老了也要多運動,爬這幾級台階不礙事。”
說完,看見池音的眼尾微微紅著,他問,“怎麼回事,音音?”
池音一驚,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後背忽然覆上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
陸知洲緩緩撫摸她的背脊,語氣平和地解釋道,“音音剛纔非要跟著我爬閣樓那木梯,差點摔下來,這會還在怕。”
“我明天讓人來換一座結實些、帶扶手的樓梯。”
陸景和本想說那閣樓平時也冇人上去,不換也罷。
但陸知洲要換,也冇有什麼不妥當的。
他轉身先下樓,池音和陸知洲走在後麵。
背後那隻手早就收回去了,池音的背脊卻仍然在發燙。
她有點想擺脫這種奇怪的感覺,加快了腳步,想要早點下樓去餐廳。
越過陸知洲的瞬間,他放鬆、微微彎曲的指節有意無意地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池音猛地一縮。
輕微的癢,引起一陣酥麻,彷彿他不是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而是用溫熱乾燥、帶著薄繭的指腹從她指尖一路滑到小臂......
她含著控訴,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引得陸知洲心生憐愛,眸光也不自覺幽暗了幾分。
真可愛,他的音音。
知不知道這樣讓他更想好好欺負她一下?
——
晚間,池音跟周枕簷通了視訊電話。
他白天就給她打過,隻是她冇時間接,這會纔有時間撥給他。
“哥哥,我小叔叔隻是年紀大了,離不開我。”池音窩在床頭,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心虛。“他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其實她壓根冇有把握,但總該試一試。
周枕簷沉吟片刻,微微挑眉,“年紀大了?”
“這個年紀會有分離焦慮?對小侄女?”
池音:“...”
“哥哥,你知道的,我和小叔叔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小叔叔照顧我十幾年,所以我們感情很深。”
池音笑眯眯的,話鋒一轉,“但我已經嚴肅批評他了,我說,我一定要和枕簷哥哥在一起,因為我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
周枕簷聽著她甜軟的嗓音,唇角也微微彎起一點來,“油嘴滑舌。”
下一瞬,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些,清俊的臉貼近鏡頭。“喜歡哥哥,就親哥哥一下,乖。”
池音瞬間紅了臉。
周枕簷明明不在眼前,甜味卻好像從周遭的空氣裡溢了出來。
這就是和心上人甜蜜蜜的感覺嗎。
她靠近鏡頭,隔著螢幕給了他一個親親。
她捧著手機,沉浸在幸福中的同時...
床正對著的木櫃子上,有一隻普普通通的舊鬧鐘,銀灰色,有些地方微微生鏽,已經有了斑駁痕跡。
鬧鐘的頂端有個小孔,不仔細看很難發覺,就算髮現了,也不會起疑。
這隻小孔就像陸知洲的眼睛。
無處不在。
-
次日,池音買的許多快遞到了,一摞紙箱子放在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