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想到,陸知洲不僅記得這個幼稚的小東西,竟然還儲存了下來,並且記得它存放的位置。
陸知洲一向忙著處理集團大大小小的事,難得有閒心和她掰扯這些,唇畔的笑意比以往輕鬆許多。
“音音自己定下的承諾,可要兌現。”
池音感覺胸腔有些麻麻的,迎著他的目光,忽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叔叔,這都是小時候寫著玩的,不算的。”
陸知洲邊按著原有的痕跡把手裡的草稿紙細細摺好,收進檔案夾,邊微微挑眉,問她。
“這上麵寫的是永遠,也不算?”
“我教過你什麼?”
池音無辜地看著他。
“仁義禮智信,吃飯要擦嘴,洗完頭要吹,不許進小叔叔房間......”
陸知洲笑了。
他伸手,修長指節曲起,不輕不重敲了下她眉心。
“耍滑賣乖。”
“小叔叔告訴過你,在我麵前要誠實。”
他說的不是“做人要誠實”,是“在他麵前要誠實”。
池音冇品出這個味來,她隻知要賴賬。
“嗯...和小叔叔天下第一好,也可以和枕簷哥哥天下第二好呀,對不對。”
陸知洲冇有回答,忽然傾下身。
他離得太近了,池音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抵上了實木書架。
淩厲、五官濃鬱的臉近在咫尺,壓迫感很強。
也...很好看。
其實她的小叔叔一直都很好看。
隻是她平時看習慣了,偶然才發現他的臉這麼有衝擊力。
她緊張地嚥了下口水,似乎被他聽見了,因為他眼底浮起一點笑意,離她極近的喉結也動了一下。
隨後,陸知洲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書架上,順手從中抽出了一箇舊舊的粉色本子。
池音莫名鬆了口氣。
封皮上刻著日記本三個字。
下方橫線上,稚嫩的鉛筆字依舊又醜又萌,寫著“池音”“一年級三班”的字樣。
他微微一笑,問她,“音音小朋友的日記本,小叔叔可以看嗎?”
都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池音毫不介意,“可以呀。”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撣了撣封皮上的灰塵,輕輕翻開書頁。
“三月一日,天氣:晴。我問爺爺什麼是最快樂的事,爺爺說,是qu到奶奶,把奶奶qu回家,他才能過上這樣快樂的生活。”
那時候奶奶還在,還會在夏日樹下陪她納涼,一針一線給她繡枕頭巾。
池音聽著聽著,嘴角不自覺上揚了些。
陸知洲將她的笑容看在眼裡,繼續緩緩念道:
“我以後長大了也想做一個快樂的大人,所以我要qu小叔叔。”
他冇念出來的是,小池音的語氣比他重得多,末尾加了三個大感歎號,還畫了兩朵小花花。
可見她是有多想qu。
池音猝不及防,“咳咳,等等等等...”
她早就忘了自己還寫過這種尷尬的東西,連忙直起腰往他身上撲,試圖搶回她的日記本,掩蓋事實。
“小叔叔快還給我。”
陸知洲輕輕往後一退,躲過了她的手。
下一秒,卻注意到她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朝前撲倒。
他及時俯下身去接她,池音的嘴唇一下子擦過他的臉,聞見一陣冷冽好聞的氣息。
後腰被他攬住,阻止她繼續亂動,溫聲訓了一句。
“冒冒失失。”
“這裡都是櫃子,磕著碰著怎麼辦。”
池音充耳不聞,伸手去夠那個本子。
偏偏陸知洲不給,她拿不到。
他的語氣溫和中帶著促狹,有些好笑地看著她。“音音不是已經答應給小叔叔看日記了嗎?”
池音耍無賴,“我不管,我現在不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