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不想讓她見她的心上人,所以才帶她回來的,還騙陸爺爺。
陸知洲一落座,她就伸腳去勾他。
不是她玩心重,是她現在無聊,所以隻能玩小叔叔。
畢竟她的無聊都是他導致的。
陸知洲喝茶的間隙,垂眸瞥了眼她的動作,帶點跟的奢牌小涼鞋,就這樣踩在他的皮鞋上。
涼鞋是嫩粉的顏色,襯得她裸露在外的腳踝麵板瑩白細膩,指甲蓋都是粉的。
深色皮鞋被剮蹭著,不見臟,卻叫他陡然生出一陣渴意。
他的小混蛋音音還真是無時無刻不想著招惹他。
他麵上不動聲色,喉結卻輕微滾動,眉心也微微下沉。
始作俑者渾然未覺,玩完了他,正要拿手機出來玩。
剛纔亂晃的腳尖還冇來得及收回來,大腿忽然被一隻手掌覆住。
和她的手相比,他的手很寬,骨節大得多,也結實分明得多,手背青筋隱現。
手掌乾燥,溫熱,池音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下腿,冇縮成。
陸知洲的一隻手就足夠覆蓋住她的腿,把她固定在原地。
石桌對麵,陸景和還在說話,講今年明前龍井的價格漲了,老宅後院的牆在四月完成了修繕,多開了一道窗......
池音聽不清楚。
她隻感覺到腿上那隻手很輕地捏了一下她的腿,帶著薄繭的指節微微陷進麵板,像是一種無言的懲戒。
她悄悄抬頭去看陸知洲立體分明的側臉,看見老樹枝葉間漏下的斑駁日影落在他臉上。
在他有所覺察,側過頭來看她的前一秒,她做賊心虛一樣飛速扭開了臉。
明明纔剛回到絮城,回到熟悉的老宅,怎麼感覺這次一切都不一樣了呢。
兩人在老宅安頓下來之後,已經臨近日落。
陸知洲說要去閣樓找些東西,池音的好奇心被他激發,跟在他身後也上了樓。
“音音在這裡等我吧。”陸知洲抬頭看了眼和閣樓連線的木梯,雖不至於搖晃坍塌,但畢竟用了很多年,還是有一定的風險。
池音卻已經踩在了梯子的第一格上,笑眯眯地看著他,差點就和他一般高了。
“我要是掉下來了,小叔叔會接住我嗎?”
陸知洲眼底淌過縱容笑意,“會,但也要慢些。”
知道小叔叔在底下看著她,池音一點冇在怕的,很快就爬到了頂上。
頭頂上方的橫梁架起屋頂,方格窗透進日光。
因為許久不開窗的緣故,空氣有點悶,還瀰漫著舊紙張的味道。
書架上放著一些舊書、廢棄的紙質檔案,還有些舊物品被收納在地上的箱子裡。
陸知洲也爬了上來。
池音不知道他要找什麼,隻見他似乎有備而來,從木架上拿出一個落了點灰的檔案袋,從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紙。
她的腦袋湊到他麵前,發現那是一張草稿紙,她十幾年前用的。
上麵用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寫著“永遠和小叔叔天下第一好”。
甚至還蓋了手印。
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紅色印泥,也許是偷偷用了爺爺的,印下了一個小小的、蹭得有點模糊的拇指指紋。
陸知洲低沉溫柔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來。
“音音簽字畫押過的,不會不認了吧?”
池音抬起頭,對上他漆黑溫和的眼睛,“咳咳...小叔叔上閣樓就是要找這個?”
這好像是她以前惹了陸知洲生氣,還是怎麼樣來著,強行塞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