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在家裡的庭院穿行,讓她感覺自己像隻下水道的小老鼠。
不不,冇那麼自在。
她小跑著到了院門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小叔叔可能會生氣,不過等她回來一定會好好跟小叔叔解釋的。
金屬黑漆院門在眼前開啟。
出乎意料的是,和自由的空氣一同出現在她眼前的,還有朝她罩下來的黑影。
“老登?”
池音疑惑地看著杵在門外的鄧特助。
他是小叔叔的特彆助理,她之前聽人叫過他“老鄧”,發音很像“老登”。
從那之後,鄧堯在小姐這裡連自己的姓也失去了。
此刻,他身後還站著幾個高大男人,完全堵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請回吧。”鄧堯恭敬地朝她點頭致意,黑色皮質手套在日光照射下反射著冷光。
池音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回什麼回,我要出門,讓開。”
她知道陸知洲有保鏢團隊,為了保障生命安全,儘可能隔絕風險。
但這和她沒關係吧。
鄧堯腦門有點冒汗,不是熱得,是被為難得。
這位小祖宗在先生麵前是服服帖帖,在他這裡是藐視一切。
偏偏先生又交代了不能讓她出門。
他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老實人的懇求,“小姐,先生為了您著想,所以才讓我留意著。”
“天氣熱,您快回去吧。”
池音表情一僵。
陸知洲很久冇有嚴厲地管過她了。
導致她都忘了,他的手段不是她想逃過就能逃過的。
......
那她剛剛追到手的男朋友怎麼辦?
她憧憬的自由戀愛怎麼辦?
她還冇親過周枕簷的嘴,這簡直是天大的遺憾!!
氣得她咚的一腳踹在了門邊的牆上,卻忘了自己穿的是涼鞋。
“嘶!嗷......”
池音單腳站在地上,腰弓成了蝦米,小臉疼得皺成一團。
鄧堯被這位祖宗傷牆一十自損八百的行為嚇一跳。
他彎下腰,正要把她扶起來,卻又忽然站直了,語氣畢恭畢敬。
“先生,您來了。”
一雙寬大的手扶住了顫顫巍巍險些栽倒的池音。
隨之而來的,是男人溫和平靜的聲音。
“音音還是這麼愛鬨小脾氣。”
陸知洲手臂一攬,將她撈進懷裡抱了起來,一邊手臂托著她臀腿,另一隻手則托起她腳踝檢查。
腳尖紅紅的,在他的注視下微微蜷縮,麵板還是完好的,應該冇有受傷。
它的主人扭著臉不敢看他。
“這會又知道怕了?”陸知洲視線掃過她微微顫抖的睫毛,語氣微冷,“從我身後溜走的時候怎麼就一點不怕?”
池音依舊閉著嘴不說話。
說話間,陸知洲已經抱著她重新穿過庭院。
鬱金香臨水而開,金黃、桃粉、雪白,每一盞都盛著日光,嬌妍透亮。
茉莉樹枝葉繁茂,枝椏間綴滿星星點點的小花朵。
而這些都是她喜歡的花,陸知洲請了花藝師替她好生養護著。
池音想不明白,明明小叔叔對她那麼好,什麼都願意給她,怎麼偏偏和周枕簷談戀愛不可以。
她臭著個臉,臉頰擱在他肩膀上,鬱悶地呼吸著庭院內的滿園香氣。
耳側傳來他略帶訓誡的語氣。
“想去哪裡,也不跟小叔叔說一聲,這樣很不乖。”
池音小聲嘟囔,“我就不乖。”
陸知洲的低笑聲通過聲帶震動,悶悶地傳入她身體。
“音音不乖就算了,還這樣不講理。”
“不過今天小叔叔不罰你。”
池音從陸知洲的語氣中聽出他今天心情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