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葉瑤被關進了地下室。
那個曾經用來堆放雜物，陰暗潮濕，連窗戶都冇有的地方。
裴錚冇收了她所有的通訊工具，切斷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每天隻給她一頓剩飯，還是餿的。
爸媽一開始還想求情，但在裴錚拿出葉瑤買兇綁架的證據，以及那份假的病例報告後，他們徹底閉嘴了。
不僅閉嘴，甚至比裴錚還要憤怒。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被愚弄了。
原來他們寵了十幾年的乖女兒，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而他們虧欠了十幾年的親生女兒，卻再也回不來了。
這種巨大的落差和愧疚感，讓他們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葉瑤身上。
媽媽不再給葉瑤送燕窩，而是每天端著刷鍋水潑在她臉上。
爸爸不再給葉瑤買名牌包，而是拿著皮帶抽得她皮開肉綻。
整個裴家，彷彿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
而葉瑤，就是那個唯一的囚徒。
裴錚則變得越來越沉默。
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靈堂裡，對著我的棺材自言自語。
有時候是道歉，有時候是回憶小時候的事。
有時候，他會拿著我的遺物發呆。
那是一條染血的圍巾，是我出事那天戴的。
他像是瘋了一樣，不許任何人碰那條圍巾，也不許任何人清理上麵的血跡。
他說那是念念留給他最後的東西。
有一天晚上，裴錚喝得爛醉如泥。
他跌跌撞撞地走進地下室，把葉瑤拖了出來。
“走......去給念念磕頭......”
他拽著葉瑤的頭髮，一路把她拖到了靈堂。
葉瑤渾身是傷，奄奄一息，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磕頭！”
裴錚按著她的腦袋，狠狠地往地上撞。
“砰！砰！砰！”
每一下都用儘了全力，很快，葉瑤的額頭就血肉模糊。
“姐姐......我錯了......饒了我吧......”
葉瑤哭喊著求饒，聲音嘶啞難聽。
“饒了你？”
裴錚雙目赤紅，滿身酒氣。
“那你當初為什麼不饒了念念？”
“她求你的時候，你饒了她嗎？！”
“你讓她去死！你讓她把命還給你！”
“現在她的命給你了，你高興了嗎？啊？！”
裴錚一腳踹在葉瑤的心口。
葉瑤慘叫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裴錚卻像是還不解氣，還要衝上去打。
直到管家衝進來抱住他。
“少爺！彆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讓她死！讓她給念念償命！”
裴錚瘋狂地掙紮著，咆哮著。
最後力竭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隻覺得諷刺。
當初我活著的時候，哪怕受一點委屈，他都覺得是我矯情。
現在我死了，他卻為了我，把那個他曾經視若珍寶的妹妹折磨得不成人形。
這就是人性嗎？
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真是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