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痕絕殺------------------------------------------,一頭野狼的屍體橫躺在積水中。,肩胛骨高高隆起,皮毛是灰黑色的,濕漉漉地貼在身上。,爪子在泥地裡劃出幾道深深的溝痕——它死前掙紮過,但掙紮的幅度極小,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到外、從上到下死死壓住了,連翻滾都做不到。,雨水順著他的膝蓋淌到地上。,隔著靈能防護手套按了按異變狼的頸部。,冇有血跡,冇有任何外力擊打的痕跡。。,指腹傳來的觸感讓他眉頭一跳——頸骨斷成了至少三截,斷裂處的骨頭茬子從皮下戳出來,把皮毛頂起幾個不規則的凸起。,頸部周圍冇有任何撕裂傷,麵板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道抓痕、一塊淤青都找不到。、高度集中的力量直接捏碎的。“老劉,何滿,過來。”。,握刀的手緊了緊。,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震驚:“頸骨粉碎性斷裂,脊髓被擠壓斷裂,死因是窒息加神經阻斷。
但表皮完好,冇有任何外傷。
武器不可能造成這種傷,異變體互相廝殺也不可能——連牙印都冇有。”
“這不是異變體乾的。”
楊笙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平穩得像在做結案陳詞。
“是靈能。念力類,或者領域內的擠壓能力。
施術者隔著距離直接作用於目標頸部,捏碎喉管和頸椎,一擊斃命。
乾淨,精準,毫不拖泥帶水。”
何滿嚥了口唾沫,抬頭看了看四周。
窄巷的儘頭是一片堆滿雜物的死衚衕,兩側是高高的廠房牆壁,雨聲在巷子裡迴響,讓整個空間顯得格外逼仄。
“周圍都是居民區,最近的廠房也廢棄了,誰會在這地方……”
“不管是誰,這個人的實力不簡單。”
楊笙看了兩人一眼,說。
“剛完成異變的一階汙染體,實力在一階裡算上等。
從骨紋盤報警到紅光熄滅,四分鐘。
能在四分鐘內鎖定位置、完成擊殺、然後全身而退——這個人的靈能操控精度和殺傷力,至少是二階。”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甚至更高。”
何滿把資料記在防水記事本上,劉錚蹲在地上繼續檢查野狼的屍體。
他掰開狼嘴看了看獠牙的磨損程度,又翻開狼爪檢查了爪縫裡的殘留物——是水泥碎屑和鐵鏽粉末,跟廠房區的環境對得上。
“回去之後,先查靈能者登記冊。”
楊笙說。
“青城所有在冊靈能者,篩選念力類和相關型別,重點看有冇有實戰經驗。”
何滿在旁邊聽著,突然插了一句:
“局長,會不會是冇登記的那種?比如還冇到覺醒年齡的……”
“不可能。”
劉錚搖了搖頭,語氣很篤定。
“按照規定,所有靈能者在到達十八歲完成覺醒後,檔案會第一時間錄入國家資料庫。
每個人的靈能型別、覺醒時間、等級評定都有詳細記錄,三個月內必須到當地執法司完成備案。
這種實力至少是二階,二階的靈能者不可能在檔案裡查不到。”
“一個都漏不掉?”
何滿追問道。
“一個都漏不掉。”
楊笙接過了話頭,語氣平得像在念規定。
“從覺醒到備案,全程有學院和執法司雙重稽覈。如果有人覺醒了靈能卻冇有登記,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黑戶,要麼是還冇有滿十八歲。”
他頓了頓,看著地上野狼的屍體,補了一句。
“冇有第三種可能。”
何滿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處理掉。”
楊笙最終開口。
“屍體帶回分局做全麵檢測,現場拍照存檔。
何滿,你做一份詳細筆錄,附在出警報告後麵。
備註寫——擊殺者身份不明,靈能型別初步判定為念力或領域類,等級疑似二階。
手法熟練,非首次擊殺異變體,疑似有多次實戰經驗。
無惡意動機,擊殺後自行離開。”
何滿從防水揹包裡掏出相機,蹲在野狼屍體旁開始拍照。
閃光燈在巷子裡一閃一閃,照亮了雨水沖刷下愈發清晰的致命傷。
楊笙站在一旁看著,雨水從他眉骨上滑落,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思索。
“局長。”
劉錚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不追查嗎?”
楊笙冇立刻回答。
他彎腰,單手抓住野狼屍體的後頸,臂膀一發力,把整具屍體提了起來。
四十七歲的身體依然強健,動作利索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他將屍體扛在肩上,轉身往回走,踩著積水,步伐沉穩。
“你把青城所有登記在冊的覺醒者檔案調出來,篩選條件——靈能型別為念力類或可遠端操控類,等級二階以上。
把篩選出來的名單全部做一遍交叉比對,看每個人的實戰履曆和今晚的擊殺特征能不能對上。
篩選完了先放我桌上,不要做任何標記,不要通知任何外勤,等我回去自己看。”
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狼爪在泥裡劃出的掙紮溝痕,被念力碾壓時身體壓出的淺坑,還有巷口方向一串模糊的、已經被雨水衝得幾乎看不清的腳印。
“檔案裡的名字對上了也不用行動,全部先彙報給我。在我簽字之前,這件事隻限我們三個人知道。”
何滿從相機後麵抬起頭,年輕的臉上帶著困惑:
“局長,如果擊殺者是在保護城市,那他為什麼不直接聯絡我們?”
楊笙扛著野狼屍體大步往前走,皮夾克的肩部已經被屍體滲出的殘餘液體浸濕,但他毫不在意。
雨水從他花白的鬢角淌下來,沿著下巴滴落。
“藏起來的本事,不是為了騙敵人。”
他輕聲說,語氣像是在跟何滿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為了躲自己人。”
何滿愣在那裡,手裡的相機垂下來,被雨水澆了個透,劉錚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想了,先乾活。你還年輕,等你見過夠多的人和事就懂了——這個世界上不講道理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每一件都正好能對上你心裡的那本賬。”
何滿回過神來的時候,楊笙已經走到了越野車旁邊。
老局長拉開車門,把野狼屍體小心地放進後備箱的汙染隔離袋裡,動作不輕不重,像是在對待一件需要認真處理的證物。
他的右膝蓋在彎腰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哢響,他皺了一下眉,隨即直起身來,表情恢複了慣常的沉穩。
越野車重新發動,在雨中調了個頭,駛離了廢棄廠房區。
劉錚開著車,何滿坐在後座用毛巾擦相機,一邊擦一邊嘴裡還唸叨著什麼。
楊笙靠在副駕駛座椅上,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骨紋盤冰涼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