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骨紋盤的預警------------------------------------------。。,外牆貼著整齊的瓷磚,正門上方懸掛著銀灰色的徽章——一枚後麵立著柄大劍的盾牌,在雨幕中泛著冷光。,雨衣上的反光條被車燈掃過時亮一下,其餘時間沉默地融在雨裡。。門牌上印著“局長·楊笙”幾個字,下麵是執法司的劍盾標誌。,但收拾得整齊——檔案櫃靠牆站成一排,每個格子的標簽都貼得端端正正;辦公桌是老式的鐵皮桌,桌麵被磨掉了漆,露出底下暗灰色的金屬底色;牆上掛著一幅青城的城區地圖,上麵用紅藍兩色圖釘密密麻麻地標著近半年來異變體出現的位置,紅色是已處理,藍色是觀察中。,仰麵靠在那張被磨得鋥亮的皮椅裡,手裡端著一杯濃得發黑的陳茶。,頭髮白了大半,理著利落的短髮,眉間那道豎紋像是刀刻出來的,即便是在放鬆的時候也冇有完全舒展開。,肩章上繡著四條銀線——四階靈能者的標識。,袖子捲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結實的前臂和一塊戴了多年的老式機械錶。,窗玻璃被砸得嗡嗡作響。,勢頭一直冇減過。,咂了咂嘴,目光掃向桌上那摞檔案夾。、本月靈能者登記變更名單、三份需要他簽字才能歸檔的汙染檢測報告。,其中一支的筆帽冇蓋嚴,墨水已經乾在了筆尖上。
“這天是漏了個窟窿?”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活動了一下脖子。
右膝蓋隱隱發酸,老毛病了——十年前他在一次圍剿行動中正麵扛了一頭四階異變體的全力一擊,右腿差點廢掉。
那次任務他帶著一支五人小隊深入汙染區,遭遇的異變體數量是情報中的三倍。
殿後的時候,他的靈能重傷在那頭異變體身上疊了四層效果,每一道傷口都在持續撕裂、無法癒合,最終活活把那東西耗死在追擊的路上。
代價是右膝蓋落下永久性損傷,一到陰雨天就會隱隱作痛。
牆上的掛鐘嘀嗒走著,時針剛過六點。
楊笙把茶杯放回桌上,抽出最上麵那份檔案,擰開筆帽,筆尖剛落在紙麵上,口袋裡的東西突然動了。
震動很輕,輕得像一隻蜜蜂振翅。
但楊笙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椅子裡彈起來。
骨紋盤靜靜躺在他掌心。
它的本體是一塊比一元硬幣大一圈的圓盤,質地像某種古老的骨片,顏色暗黃,表麵刻著一圈圈複雜的銘文。
這塊靈器跟了他整整十五年,是青城執法司配發的高階探測型靈器,能夠感知方圓五公裡內的異變靈能波動——哪怕隻是異變體在臨界點附近逸散出的微量汙染能量,都逃不過它的感應。
此刻,那些銘文正在發光。
不是微弱的淡光,而是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暗紅色光芒,像被稀釋過的血,沿著銘文的紋路緩緩流淌,越來越亮,越來越急促。
楊笙見過的反應多了去了。
輕微的波動,銘文泛一層灰濛濛的光,十有**是哪個靈能者修煉時冇控製好氣息,打個電話提醒一下就行。
中等程度的反應,光芒變成淡紅色,說明附近出現了正在轉化的汙染源,需要派巡邏隊去覈查。
但此刻骨紋盤的光在持續亮。
它不閃,不跳,隻是穩定地、不容置疑地變得更亮,從暗紅變成刺目的血紅。
這隻有一個解釋——異變體正在跨越臨界點,正在完成最終的異變。
位置很近,幾乎就在城區之內。
“他媽的。”
楊笙嘴裡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人已經抓起了椅背上那件舊風衣。
他把骨紋盤攥在手裡,另一隻手抄起桌上的通訊器,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衝進了走廊。
走廊裡燈火通明,日光燈管排列在天花板上,把白色牆磚照得發亮。
楊笙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脆響。
“老劉!何滿!”
他的聲音在走廊裡炸開,粗糲得像砂紙蹭過鐵板。
“抄傢夥,有情況!”
兩扇門幾乎同時開啟。
劉錚從左邊那間出來,四十出頭,身材敦實,方臉上嵌著一雙常年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眼。
他正在吃晚飯——手裡攥著半個饅頭,腮幫子鼓著在嚼,但另一隻手已經本能地摸向了腰帶上的靈能手槍。
何滿從右邊的值班室衝出來,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個子瘦高,臉上的青春痘還冇退乾淨。
他是去年剛從靈能者培訓學院畢業的新人,分配到青城執法司才十一個月,眼睛裡還帶著那種冇被現實磨過的認真勁兒。
他的製服釦子扣得一絲不苟,腰帶上的製式短刀已經解下來握在了手裡。
“骨紋盤亮了?”
劉錚走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嘴裡的饅頭忘了嚼了。
“這……這亮度,異變體正在完成轉化?在哪?”
“還在定位,你們倆跟我走,路上說。”
楊笙大步流星往樓下走,皮夾克的下襬被風掀起來,露出腰間彆著的那把製式靈能手槍。
這把槍跟了他十年,裡麵裝填的是執法司統一配發的靈能彈——每一顆都刻著微型銘文,對付三階以下的異變體綽綽有餘。
他是四階靈能者,靈能——重傷
任何被他的靈能命中的目標,哪怕隻是擦破一層皮,傷口都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持續撕裂,無法癒合,無法修複。
時間長短取決於注入的靈力量,對付普通異變體,三五分鐘就夠它們失血而死。
即便是同階的對手,沾上之後也得脫一層皮。
執法司的檔案裡對他的靈能評價隻有一句話:“持續作戰能力極強,適合消耗戰與追擊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