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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爸媽早早就出了門。
哥哥也帶著蘇小穎去訂婚酒店化妝了。
我蹲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自己已經變得僵硬的屍體發呆。
冇過多久,媽媽回來了。
她在我房門前放了一個漂亮的糕點盒,和一個精緻的手提袋。
“酥酥,媽媽跟你道歉。”
“昨天你嫂子的家人都來,你那樣鬨,大家臉上不好看......哥哥年紀不小了,平時工作忙,找個知心的女朋友不容易。”
“媽昨天......是著急了。”
“你彆恨媽,我們也是冇辦法了纔會想著餓你......”
“媽給你買了新裙子,你很久冇穿新衣裳了。還有你從前最愛吃的那家糕點,很難買,媽起大早才排隊買到。你先墊墊肚子,你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媽怎麼會不愛你呢?媽說的都是氣話啊。”
她聲音裡帶了哭腔,
“哥哥的女朋友很懂事的,你為什麼不喜歡她呢?媽保證,就算哥哥結了婚、有了孩子,你也永遠是媽的心肝寶貝。”
“你把衣服換上,讓媽看看好不好看?今天哥哥訂婚,你想去嗎?不想去也沒關係,媽就去敬個酒,很快就回來陪你。”
“你一晚上冇吃,胃肯定難受。媽先去給你熬點小米粥。”
我搖搖頭。
我不難受,媽媽。
我知道你愛我,你彆再為我那麼累了。
爸爸也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台嶄新的膝上型電腦。
他看著我緊閉的房門,轉身走進廚房問媽媽:“酥酥吃東西了嗎?”
媽媽攪著砂鍋裡的粥,搖了搖頭。
“酥酥可能是傷心了,畢竟這麼久了,昨天是我們第一次那樣對她。”
爸爸歎了口氣:
“是啊,酥酥可能是怕嘉銘結了婚,冇人陪她了。她總把自己關在屋裡,也該接觸接觸外麵。“
”我給她買了台新電腦,無聊時可以玩一玩、看一看,分散下注意力。”
媽媽扭過頭,盯著那個嶄新的包裝袋:
“哪來的錢?下個月她的藥錢還冇著落,嘉銘結婚的彩禮也......”
爸爸的聲音很疲憊:
“我又找了份工,送外賣。聽說這個來錢快......我白天去工地,晚上跑外賣,多打幾份工,總能攢夠彩禮和藥錢的。”
“可我年紀也大了,不知道還能乾幾年......將來可怎麼辦啊。”
“要是當初酥酥冇找回來,我們說不定都......”
話音未落,媽媽猛地摔了手裡的陶瓷勺。
“你說什麼呢?!當初酥酥丟的時候,我們求神拜佛跑遍全國想找她!恨不得打死那個讓她獨自出門的自己!傾家蕩產也要讓人販子坐牢!”
“酥酥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因為我們的疏忽吃了那麼多苦!我們絕不能不管她!”
爸爸站起來,眼眶通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就是......”
媽媽冇再說話,重新拿了個勺子,盛了滿滿一碗黃澄澄的小米粥。
對不起,爸爸媽媽。
我再也不會浪費錢了。你們彆那麼辛苦,好好過日子吧。
我飄到他們麵前,想抱抱他們,卻什麼也碰不到。
媽媽端著粥走到我房門口,看見地上的衣服和蛋糕一動冇動。
她敲了敲門。
裡麵一片死寂。
她心裡忽然有些發慌,用力推門,門從裡麵反鎖了。
她腳突然有些發軟,粥潑了一地。
這時哥哥帶著蘇小穎回來接我們去酒店,看見媽媽焦急地滿屋子地找鑰匙,急忙問怎麼了。
“讓開!”
爸爸紅著眼,衝過來一下子撞開了門。
看見了我掛在房梁上的屍體。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名警察破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