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豬生來就是要在泥地裡打滾的! 讀好書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昨天把石頭運夠了,像座小山一樣堆在廠房門口。
接下來的步驟,是更有味道的一環,和泥。
砌這種原始的石壁爐,不能用普通的水泥,那樣燒久了容易裂。
得用黃泥、石灰、沙子,再加上切碎的乾稻草,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而成的耐火泥。
這種泥粘性極大,而且必須要反覆踩踏、攪拌均勻,把裡麵的氣泡排出去,讓稻草筋骨和泥土完美融合。
廠房門口的空地上,沈時夜已經挖好了一個淺坑,把各種材料按比例倒了進去,又接了根水管往裡注水。
那一坑黃褐色的、粘稠的混合物,看著就讓人腿軟。
「這————」
秦放看著那坑泥,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時夜,咱們得跳進去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雖然沾了灰但還算體麵的球鞋,臉上寫滿了拒絕。
「這玩意兒進去,腿還能拔出來嗎?而且這大冷天的————」
「當然不用你踩。」
沈時夜把水管關掉,臉上露出那個熟悉的、讓秦放感到不妙的神秘微笑。
「咱們有專業的裝置。」
「裝置?」秦放環顧四周,「攪拌機呢?我也沒看見電線啊。」
「在那兒呢。」
沈時夜指了指正在牆角蹭癢癢的紅毛巨獸。
「全自動、生物能、大功率攪拌機。」
獠牙被沈時夜用兩根火腿腸引到了泥坑邊。
作為一頭野豬,它的基因裡刻著對泥漿的狂熱喜愛。
在阿斯蘭,它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在捕獵後找個泥潭舒舒服服地滾一圈。
對豬來說,泥浴不僅能降溫、殺蟲,還能給麵板形成一層天然的保護殼。
雖然它自己的領地是沙漠————
但是沙漠也差不多嘛!洗沙浴也很舒服啊!
當它看到那一坑攪拌得恰到好處、濕潤粘稠、散發著土腥味的黃泥時。
它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瞬間直了。
鼻孔裡噴出了兩道興奮的白氣。
這————這是什麼?
這是為本神使準備的豪華私人浴缸嗎?!
這個廚子,太懂豬了!
「下去吧!盡情地玩!」沈時夜一聲令下,甚至還往坑中間扔了個蘋果當彩頭。
「哼哧!!!」
獠牙發出了一聲歡快的豬叫,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噗通——!」
幾百斤的肉彈砸進泥坑,動靜之大,彷彿一顆深水炸彈爆炸。
黃色的泥漿瞬間沖天而起,向四周無差別濺射!
「臥槽!!!」
站在坑邊的秦放隻來得及喊出兩個字。
「啪嘰。」
一大坨粘稠的黃泥,精準地糊在了他的臉上,順著鼻樑慢慢往下滑。
他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兵馬俑。
【快樂噴泉】: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秦工!我不想笑的,除非忍不住!這純天然泥漿麵膜,敷得太均勻了!
【專治各種不服】:————服了。我收回之前說這豬隻會吃的評價。這入水的姿勢,這攪拌的力度,比工地上的攪拌機都猛!秦工輸得不冤。
【AAAAA猛男落淚】:臥槽!這真的是全自動生物機械啊!心疼秦工三秒鐘,剩下的五十七秒我要用來截圖做表情包!
【今天也要買買買】:看獠牙那個表情!太享受了吧!我想知道這豬洗澡得費多少沐浴露?我想給它贊助一箱!
獠牙在泥漿裡瘋狂翻滾!
它用鼻子拱,用蹄子踩,用身體蹭!
「啪嘰!啪嘰!」
那種粘稠的泥漿包裹著身體的感覺,讓它爽得直哼哼。
它就像是一個開了全功率的攪拌機,在坑裡橫衝直撞。
原本分層的沙子、土和稻草,在它的暴力攪拌下,迅速融合在一起,變得細膩而均勻。
疾馳在一旁看著,眼睛裡流露出了一絲————嫉妒?
它雖然不愛滾泥,但它看不得這頭豬這麼開心。
它湊過去,想在那坑邊上踩兩腳。
結果獠牙一個翻身,泥點子飛濺。
疾馳嚇得「咩」了一聲,趕緊跳開,生怕弄髒了自己的白毛。
自己這一身漂亮的捲毛清理起來可比野豬那根根直豎的毛難多了。
要是時夜兄弟覺得太麻煩了,想把我的毛給剃掉————
我好不容易從陳語安手裡保下來的毛啊!
半小時後。
一坑勁道十足的耐火泥,在獠牙的努力下誕生了。
而獠牙自己,也變成了一尊泥塑的雕像。
它從坑裡爬出來,渾身上下掛滿了黃泥,隻露出一雙眼睛和兩根白森森的獠牙。
它抖了抖身子。
「嘩啦啦」
又是一陣泥雨。
秦放早已躲到了五米開外,手裡拿著毛巾,一臉生無可戀地擦著臉。
材料備齊。
夕陽西下,老茶廠的空地上堆滿了一座小山似的鵝卵石,還有一堆和好的黃泥。
真正的技術活開始了,砌壁爐。
沈時夜拿著瓦刀,負責砌築。
秦放負責遞石頭。
「底座要寬,像金字塔一樣,這樣才穩。」
「這塊石頭太圓了,不好受力,換一塊扁的。」
「泥要抹勻,不能有空隙,不然以後會漏煙。」
兩個人像是在玩一場巨大的樂高遊戲。
一塊塊青灰色的鵝卵石,在黃泥的粘合下,逐漸壘起。
那種粗獷、原始、充滿野性美感的壁爐雛形,逐漸顯現出來。
它不像城市裡那種精裝修的壁爐那麼規整。
它歪歪扭扭,石頭大小不一,泥縫粗糙。
但在昏黃的施工燈下,它卻透著一種堅不可摧的力量感,和這個老舊的廠房完美融合。
「呼————」
一直乾到晚上八點,壁爐的主體部分終於砌到了兩米高,這已經到了秦放能遞石頭的極限高度。
秦放直起腰,錘了錘痠痛的脊背。
他看著眼前這個隻壘了一半的石頭疙瘩,臉上滿是泥點子,卻笑得很開心。
「時夜,我有預感。」
他拍了拍冰涼的石頭表麵。
「等這玩意兒點著了火。」
「咱們這兒,就真的有個溫馨小家的樣子了。」
「是啊。」
沈時夜點點頭,把最後一塊石頭按上去,抹平泥縫。
「主體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接煙囪。」
他抬頭看了一眼。
這個壁爐的位置,選在了廠房原有的一個廢棄排氣口下方。
那裡有一根直通屋頂的、黑洞洞的老舊煙道。
要讓壁爐正常工作,必須把壁爐的排煙口和那個老煙道連線起來,並且保證煙道暢通。
「秦工,梯子。」
沈時夜指了指牆邊。
秦放把梯子搬過來,沈時夜爬上去,拿著手電筒往那個黑洞洞的煙道口裡照了一下。
這一照,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麼了?」秦放問。
「堵了。」
沈時夜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煙道幾十年沒用了,裡麵全是陳年的鳥窩、碎磚頭,還有厚厚的積灰。
堵得死死的。」
「如果不通開,咱們這點火,煙全得倒灌進屋裡,到時候這兒就不是貓咖,是燻肉房了。」
「那捅開不就行了?」秦放找來一根長竹竿。
「試過了,捅不動。」沈時夜搖頭,「裡麵有彎道,竹竿過不去。而且那個位置太高,人鑽不進去,工具也不好使。」
兩人站在壁爐前,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黑洞,犯了難。
這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難道要被一根煙囪給難住?
「要是————有個什麼小東西,能鑽進去,把裡麵的東西掏出來就好了。」
秦放自言自語道。
沈時夜聞言,眼睛突然一亮。
小東西?
鑽進去?
身手靈活?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
越過正在睡覺的疾馳,越過正在風乾泥巴的獠牙。
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高架子上。
那裡。
一隻通體漆黑、身姿優雅、正百無聊賴地舔著爪子的黑貓,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眾生。
沈時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核善的笑容。
「放哥,我覺得————咱們有現成的煙囪清潔工。」
月環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它耳朵一抖,動作停了下來。
它轉過頭,那雙赤紅色的眼眸正好對上沈時夜那充滿了期待的目光。
「喵?」
凡人,你那是什麼眼神?你想對高貴的紫月神使做什麼?
吾警告你,吾不乾苦力!尤其是鑽那種黑漆漆的髒洞!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