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什麼叫牲口級表演?
清晨,山裡的霧氣比往常更重了。
昨晚那場溫馨的火鍋局彷彿還在眼前,但現實的寒意已經隨著太陽的升起重新籠罩了老茶廠。
送走了蘇綰後,秦放裹著那件沾滿灰塵的軍大衣,蹲在還沒完工的主廠房門口,手裡捧著一杯熱水,抖得像個篩糠。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阿嚏他吸了吸被凍得通紅的鼻子,看著嘴裡撥出的白氣。
「這鬼天氣——是想凍死誰啊?時夜,咱們這廠房現在跟冰窖似的,這要是真的入冬了,水泥都得凍裂吧?」
沈時夜拿著溫濕度計走了過來,眉頭緊鎖。
「確實,室內溫度隻有5度。再這樣下去,牆麵乾不透會起皮,咱們住著也受罪。」
他看了一眼手機,訊號滿格。
「正好,既然大家都關心咱們的進度,那就開個早播,順便解決一下供暖問題。」
沈時夜架好手機支架,調整鏡頭。
剛一開播,幾千名雲監工就湧了進來。
【AAAAA猛男落淚】:第一!早啊沈店長!早啊秦工」
【今天也要買買買】:哇,看秦工凍得那個樣,鼻涕都要流下來了,好慘哈哈哈哈。
【土木狗想提桶跑路】:確實,山裡濕氣重,沒有供暖裝置,裝修材料都廢了。主播打算怎麼搞?裝空調?
【專治各種不服】:這破廠房四麵漏風,裝空調電費能破產。
「大家早。」
沈時夜對著鏡頭哈了一口白氣。
「正如大家所見,山裡降溫了。為了保證工程質量和我們的生存,我們決定造一個大傢夥。」
他走到廠房中央,那麵還沒處理的空牆前,比劃了一個巨大的輪廓。
「我們要在這裡,砌一個通頂的鵝卵石壁爐。」
「以後也能給大家烤點麵包披薩什麼的吃吃。」
【畫筆遊俠】:鵝卵石壁爐?這個有感覺!廢土風配壁爐,絕絕子!
【雲監工001】:想法是好的,但材料呢?沒有合適的材料搭配不會好看的。
「材料嘛——」
沈時夜神秘一笑,把鏡頭轉向了山腳下那條蜿蜒的河灘。
「就地取材。那裡有最好的鵝卵石。」
「至於怎麼運上來——」
他吹了聲口哨。
「這就得請出我們的特種運輸隊了。」
鏡頭一轉,對準了院子裡的兩隻神獸。
疾馳今天換了身裝備。
沈時夜用舊輪胎皮和粗帆布,給它縫製了一套專業的馬馱子,掛在它的背脊兩側,那是兩個巨大的、加固過的藤編大筐。
這造型一出,彈幕瞬間樂了。
【快樂噴泉】:哈哈哈哈!戰術背心?這是要去炸碉堡嗎?
【甚至想去搬磚】:疾馳:我是誰?我在哪?我不是賽車手嗎?怎麼變成貨拉拉了?
【可樂必須不加冰】:別說,還挺帥,這肌肉線條,一看就是負重訓練的好苗子。
而另一邊,獠牙正在牆角蹭癢癢。沈時夜走過去,拍了拍它的屁股。
「豬哥,別蹭了,今天你是主力挖掘機。」
半小時後,河灘。
枯水期的河床裸露出來,遍地都是被水流沖刷得圓潤光滑的青灰色鵝卵石。
寒風夾雜著水汽撲麵而來。
「開工!」
沈時夜把鏡頭架在一塊高處的大石頭上,調整好廣角視野。
秦放背著個小背簍,看中了一塊臉盆大小、形狀扁平的青石。
「就你了!」
他氣沉丹田,彎腰去搬。
「起一哎喲——」
石頭一半埋在濕潤的沙土裡,死沉死沉的,而且冰涼刺骨。
秦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憋得臉紅脖子粗,那石頭才勉強晃了晃。
他腳下一滑,差點沒一頭栽進旁邊的水坑裡。
「不行不行——」秦放扶著腰,對著鏡頭齜牙咧嘴。
「家人們,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這石頭跟焊在地上似的,少說也有七八十斤,根本搬不動啊。」
【脆皮大學生想擼豬】:秦工實慘,感覺腰都要斷了。
【專治各種不服】:這就是缺乏鍛鍊,細狗實錘了。
「讓開,我來試試。」
沈時夜走了過來。他把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了左臂上那截若隱若現的金色圓環輪廓。
他沒有像秦放那樣在那兒運半天氣,隻是隨意地彎下腰,雙手扣住石頭的邊緣。
「起。」
他輕喝一聲。
隻見沈時夜手臂肌肉微微緊繃,那塊讓秦放無可奈何的巨石,竟然像是一塊泡沫塑料一樣,被他輕輕鬆鬆地從泥沙裡拔了出來!
他甚至還掂了掂分量,然後穩穩地抱在懷裡,大氣都不喘一口。
秦放:「???」
他瞪大了眼晴,看著一臉輕鬆的沈時夜,又看了看那塊石頭,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臥槽——時夜,你吃大力丸了?」
「這也太輕鬆了吧?剛才我那是假手?」
沈時夜笑了笑,把石頭放進旁邊的筐裡:「經常幹活,練出來的。」
其實他自己也驚訝,自從戴上那個金環後,他的力氣確實大得離譜,感覺體內有用不完的勁兒。
秦放一臉古怪地看著他,突然湊近了,用肩膀撞了撞沈時夜,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正經的調侃:「嘖嘖嘖,時夜,沒看出來啊。」
「你這看著斯斯文文的,原來是個牲口啊?」
他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壞笑道:「就這腰力,這臂力——嘖嘖嘖,以後弟妹算是有福了。」
【肱二頭肌上滑滑梯】:???秦工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AAAAA猛男落淚】:這是我不付費能聽的嗎?弟妹有福了哈哈哈哈!
【土木狗想提桶跑路】:沈店長深藏不露啊!這核心力量,一看就是練家子!
【疾馳的駕校教練】:舉報了!有人在直播間搞顏色!我也要看牲口級表演!
沈時夜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也沒接這茬。
「行了,別貧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雖然我能搬,但這麼多石頭,靠咱們倆搬到明天也搬不完。還是得請專業人士。」
他指了指那片亂石堆。
「獠牙!上!」
在直播間幾萬人的注視下,紅色的巨獸登場了。
獠牙慢悠悠地走到一片亂石堆前。
它那雙碧藍色的眼睛掃視了一圈,以乎在評估石頭的質量。
然後,它低下頭。
那隻堅硬如鐵的豬鼻子,此刻化身成了最高效的鏟鬥。
它對著一塊深埋地下的巨石底部,猛地一拱!
泥沙飛濺!
那塊足有百斤重的大青石,被它輕輕鬆鬆地翻了個身,露出了全貌。
緊接著,它用那對鋒利的白色獠牙往石頭底下一挑,脖子一甩。
「砰!」
石頭被準確地挑到了平地上,甚至還滾了兩圈,正好停在疾馳的筐旁邊。
【土木狗想提桶跑路】:臥槽?!這核心力量?!這真的是豬嗎?
【AAAAA猛男落淚】:挖掘機?這是生物挖掘機啊!那獠牙是液壓臂吧?
【今天也要買買買】:太帥了!那個甩頭的動作!充滿了暴力美學!
【路人甲】:秦工:我覺得我是多餘的。
從河灘到茶廠,是一條陡峭的、滿是碎石的之字形山路,車開不下來,人走空手都費勁。
這時候,就輪到疾馳表演了。
沈時夜和秦放合力,將獠牙拱出來的石頭裝進疾馳背上的筐裡。
一邊裝了大概四五十斤,兩邊加起來快一百斤的負重。
秦放有些擔心地對著鏡頭說:「家人們,會不會太重了?別把羊腰子壓壞了,這可是咱們的太子爺。」
「咩!」
疾馳聽到這話,不屑地噴了個響鼻。
看不起誰呢?本大爺在阿斯蘭背著雷鼓跑的時候,這算個球!
它抖了抖耳朵,感受了一下背上的重量。
穩了。
它四蹄發力,在那亂石嶙峋的河灘上輕輕一躍。
那雙分瓣的蹄子,彷彿自帶吸盤,無論是長滿青苔的濕滑石頭,還是鬆動的碎石坡,它都能穩穩噹噹地踩住。
疾馳一馬當先,衝上了那條陡峭的山路。
它根本不需要人扶,也不需要休息。
在直播畫麵裡,觀眾們看到了一幅奇景。
一隻背著巨大籮筐的白羊,在險峻的山路上如履平地,蹄聲清脆,甚至還能在轉彎的時候來個小漂移,兩個沉重的筐在它背上紋絲不動。
而跟在後麵的秦放,背著個小背簍,氣喘籲籲,手腳並用,爬得像個烏龜。
【深夜飆車黨】:臥槽!這就是傳說中的全地形越野羊?這通過性無敵了啊!
【畫筆遊俠】:太子爺:讓開!我要起飛了!這漂移過彎,有我當年的風範!
【快樂噴泉】: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秦工在後麵像個沒用的掛件哈哈哈哈【雲監工001】:這羊真的成精了,它居然懂得走之字形省力!
就這樣。
直播間裡上演了一場別開生麵的流水線作業。
獠牙負責開採,不知疲倦地把石頭從泥沙裡拱出來。
沈時夜和秦放負責裝卸,累得滿頭大汗。
疾馳負責運輸,化身不知疲倦的擺渡車,一趟又一趟地往返。
從清晨乾到中午。
太陽升到了頭頂,驅散了河穀的寒氣。
大家都出了一身汗,熱得脫掉了外套。
「最後一趟!」
沈時夜對著鏡頭喊道。
此時,老茶廠的空地上,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青灰色鵝卵石。
這些石頭經過河水千萬年的沖刷,表麵光滑圓潤,透著一股子天然的拙樸感。
「呼——」
秦放一屁股坐在石頭堆上,擰開一瓶礦泉水猛灌了一口。
他的手被磨破了皮,鞋子上全是泥,累得直不起腰。
但他看著眼前這堆石頭,卻笑得很開心。
他湊到鏡頭前,雖然臉很髒,但眼神很亮。
「各位股東們,看見沒?」
他指著身後的石頭山。
「這就是咱們的戰果!」
「這可是咱們一塊一塊背上來的啊!」
「以後開業了都給我來啊,感受一下我搭的壁爐。」
【畫筆遊俠】:笑死了,這壁爐和秦工你的關聯在?
【都市農夫夢】:這種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感覺太棒了。看著這堆石頭,我居然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今天也要買買買】:給疾馳和獠牙加雞腿!必須加雞腿!這倆纔是MVP!
【專治各種不服】:這直播間我是出不去了,竟然看人搬了一上午石頭,還看得津津有味。
沈時夜拿著毛巾給疾馳擦臉,疾馳乖巧地站著,享受著服務,還順便嚼著沈時夜獎勵給它的一根大黃瓜。
「是啊。」
沈時夜看著這群累並快樂著的夥伴,對著鏡頭總結道。
「材料齊了,還沒開始搭建呢,都得慢慢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投向了旁邊那堆黃土。
「明天,咱們還得當一回泥瓦匠。」
角落裡,獠牙哼哧哼哧地拱過來,用滿是泥的鼻子蹭了蹭秦放的鏡頭。
嚇得直播間觀眾一跳。
秦放哈哈大笑,一把摟住那個碩大的豬頭。
「豬哥想搶鏡頭來了?我知道你們豬最喜歡玩泥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