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提娜在知曉月環去了貓咖國之後,回去和國王簡單匯報了一下,然後整整一夜沒閤眼。
第二天清晨,她隻做了簡單的修整,便帶著旅伴啟程離開,踏上尋找月環的旅程。 看書就來,.超靠譜
月環的氣息在她的感知中若隱若現,那是她從小就刻入了靈魂的氣息。
隻要那縷氣息還在,拉提娜就能找到它。
她是千年來最有天賦的侍月者。
那絕不是空口的讚美,而是被月光親吻、被神獸親自賜福的事實。
白晝交替,夜色剛落,拉提娜便已經抵達了遙在大陸另一端的神聖聯邦·阿克亞的海港城市。
這距離本該要騎地龍奔行七日,而她隻用了不到一日。
抵達旅店後,她幾乎是倒在床上。
空氣中瀰漫著異國的香料氣味,窗外的風帶著溫熱的潮濕。
她第一次感受到「疲憊」這個詞的分量。
然而就在她閉上眼的瞬間,天空被撕裂了。
「轟!」
一道紫色的光芒貫穿了遠處的雲海,猶如一把巨劍劈開了整個夜空。
旅店的窗戶被震得「哐當」一聲作響,桌麵上的花瓶也險些摔落在地。
拉提娜的瞳孔瞬間收緊,那道光芒裡有她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月環大人?」
她猛地起身,衣裙還未來得及整理好,整個人已貼在窗前。
那股吐息的方向是碧藍林海!
「……不對。」
她呆了一瞬,聲音有些顫抖:「我才離開索恩不到一天啊……為什麼月環大人又回去了?!」
她立刻衝到床邊,一把將熟睡的蒂亞連被子帶人一起提了起來。
「蒂亞!醒醒,起來!」
「唔……拉提娜你幹嘛啊……」
蒂亞睡眼惺忪地揉著眼,頭髮亂成一團:「找到你家月環大人了?」
「別廢話!」拉提娜一邊說,一邊把她抗在肩頭。
「我現在要全力趕回碧藍林海,你把牙咬緊!別把舌頭咬下來!」
「你說什……啊!!!!!」
下一秒,旅店的窗戶被「砰」地撞開。
一道銀白的光流劃破夜幕,拉提娜抱著人影從高空躍下,像一道閃電掠過皇城的屋脊。
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草葉被氣流捲起。
「拉提——娜——你瘋了——!!!」
蒂亞的尖叫聲在身後一路拖長。
但拉提娜根本顧不上。
她的心臟跳得厲害,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轟鳴。
對月環的信仰快把她逼瘋了,她必須見到月環,然後好好侍奉它,行使自己作為侍月者的職責。
等她踏入碧藍林海時,夜色已經深了。
拉提娜一路疾馳,腳下的落葉被靈力蒸騰,連聲響都沒留下。
直到她看見了那一幕。
聖石之上,那隻威嚴而高傲的神獸,正安靜地伏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它的尾巴輕輕晃動,似乎在撒嬌。
男人低下頭,神情溫柔,手掌一下一下地撫著它的毛髮。
然後他輕輕抱起它,轉身推開一扇憑空出現的木門,走了進去。
拉提娜怔在原地,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她的神,是千年來讓無數侍月者頂禮膜拜,以侍奉為榮的存在。
可此刻,那位高不可攀的月環大人,竟主動投入一個人類懷中?
「這……這不可能……」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身體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肩上的蒂亞被甩了下來,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哎呦!拉提娜你在幹什麼啊!」
蒂亞揉著屁股坐起,正要抱怨,卻看到她臉色蒼白,雙眸中滿是失神的震顫。
「你……你怎麼了?」
拉提娜沒有回答。
她隻是直直地望著那扇木門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發抖。
「……月環大人……您到底在做什麼啊……」
而此刻,沈時夜也抱著月環回到了貓咖。
都市裡並不和阿斯蘭一樣是夜晚,日光透過窗戶打在他懷裡的毛團上。
他彎下腰,輕輕將月環放在了鋪著軟墊的小窩裡。
又從那個拉鏈有些被撤回的揹包裡,拿出那個還剩一小份貓飯的飯盒。
「來,吃點吧。」
月環的鼻尖微微抽動,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它早就想吃這份特製的貓飯了!
便埋下頭去,吃得極認真。
這份貓飯的味道極其的好,不僅是因為沈時夜的心以及不同於之前的用料。
也是它自己破除了迷茫,打退了獠牙後得到的戰利品。
菜三三也湊了過來,圍著月環打轉。
尾巴纏在它的尾巴上,身子也在它身上蹭來蹭去。
「你去哪啦?我可沒有欺負你!」
月環瞥了菜三三一眼:「蠢貓,以後吾會幫你討沈時夜歡心的。」
菜三三眼睛都亮了:「真的?!」
然後一下就撲到了月環的身上,把它狠狠壓在了自己碩大的肚皮下。
「你這蠢貓!給吾滾開啊!」
沈時夜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
兩隻小貓的互動已經沒有了曾經敵對的意思,這也讓他不由得露出笑容。
但是想到月環是離家出走的他又低聲自語:
「小環為什麼會出門呢?」
「難道是,更喜歡碧藍林海那邊的空氣?」
月環掙開壓在身上的菜三三,直視著沈時夜的眼睛,神情乾脆地搖了搖頭。
沈時夜一愣。
「不是?那是為什麼呀?」
月環回過頭,狠狠瞪了一眼正要伸爪偷吃的菜三三的。
然後拍了一下菜三三:「蠢貓,趴下來。」
菜三三「喵」了一聲,立刻趴下去裝乖。
接著,月環又抬起爪子,在菜三三的肚皮上輕輕一推。
菜三三順勢一滾,露出又白又胖的肚皮。
等它露出肚皮後,月環把爪子搭在菜三三空癟的蛋匣上,輕輕按了按。
沈時夜看著這一幕愣了幾秒,纔像是反應過來似的,輕輕「啊」了一聲。
「……你該不會是因為怕被絕育才跑的吧?」
月環竟真的,點了點頭。
沈時夜徹底無語,笑著搖了搖頭。
「你啊還真是聰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小貓真的聽得懂絕育的意思,還害怕絕育的。」
他蹲下身去,伸手順了順月環的毛。
月環也不躲,隻是輕輕眯起眼。
喉嚨裡發出更加響亮的咕嚕聲。
「那不行。」
他笑著說。
「既然你這麼能幹,開門都學會了。」
「那以後晚上就不能留你在貓咖了,哪天再溜出去可就麻煩了。」
他抬手輕輕彈了下月環的額頭。
「從今天起,跟我回家睡覺。」
月環眨了眨眼,細長的尾巴掃過沈時夜的胳膊,像是在應聲。
菜三三也跟著「喵」了一聲,似乎在抗議。
可下一刻又靠了過去,和月環擠在一起。
沈時夜也把這隻二十五斤的好寶貝拎了起來,放在懷裡逗弄。
「好好好,也帶你回家睡覺。」
「怎麼感覺,小環來了之後,你這隻小笨貓好像也聰明瞭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