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秦正明真放飛自我了
趕鵝比賽在一片雞飛狗跳中結束,秦正明雖然贏了,但那一身鵝毛讓他覺得自己威嚴掃地。
他迫切需要在一個更考驗靜氣的專案上找回場子。
於是,眾人移步到了村口的老河灣。
「廖老哥,這次咱們比釣魚。」
秦正明一邊說著,一邊開啟後備箱,像展示軍火一樣亮出了他的裝備。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日本進口碳素竿,德國精密紡車輪,納米浮漂。這餌料是我找大師配的,專攻野生鯽魚。」
他熟練地組裝,拋竿,動作瀟灑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廖叔蹲在旁邊的大石頭上,手裡捏著一根甚至沒削直溜的竹竿,掛上一團白麪饅頭渣,隨手往水裡一扔。
「秦兄弟這裝備是好,看著就貴氣。」
比賽開始。
河灣邊微風習習,原本是個修身養性的好時候。
然而,現實卻給了秦董事長一記響亮的耳光。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秦正明那根價值連城的魚竿,紋絲不動,彷彿定海神針。
反觀廖叔那邊。
「起!」
廖叔手腕一抖,一條鯽魚飛上岸。
「嘿,這魚咋這麼傻呢?趕著往鉤上撞?」
秦正明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他不停地換餌料、調漂、測水深,忙得不可開交,但水下的魚就是不給他麵子。
更讓他心煩的是,家裡的幾隻「神獸」也來湊熱鬧了。
菜三三和月環蹲在廖叔的桶邊,盯著魚流口水,看都不看秦正明一眼。
疾馳則在河邊吃水草,路過秦正明身邊時,大概是渴了,伸出大舌頭,在他的釣點「嘩啦嘩啦」喝了一通水。
秦正明:
」
窩子炸了。
心態也炸了。
【深夜飆車黨】:臥槽!懂行的來說一句,秦爸爸手裡那是達瓦的限量版!那個輪子就要五萬多!這一套裝備夠買我半輛車了!
【專治各種不服】:笑死,經典的「差生文具多」。在野釣界,大爺的一根竹竿永遠是神!魚又不認牌子,它隻認饅頭渣!
【AAAAA猛男落淚】:廖叔:這魚怎麼這麼傻?秦董:這魚是不是勢利眼?求秦董現在的心理陰影麵積!
【快樂噴泉】:哈哈哈哈哈哈!太子爺幹得漂亮!那一舌頭下去,別說魚了,水鬼都得嚇跑!
【今天也要買買買】:疾馳:我也渴了,借你窩子喝口水。秦正明:————逆子!全是逆子!
【都市農夫夢】:這畫麵太真實了,這就叫空軍的宿命。裝備越好,空軍越慘。媽媽在後麵看戲的表情好評!
「嗬。」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秦正明惱怒回頭,隻見林文茵正坐在不遠處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瓶水,並沒有遞給他,而是自己喝了一口。
「怎麼?秦大董事長,在商場上那一套「誘敵深入」,對魚不管用?」
她語氣涼涼的,帶著一絲嘲諷。
「幾萬塊的魚竿,還不如人家一根竹棍子。看來這魚也知道誰纔是實在人。」
「你懂什麼!」秦正明臉漲得通紅,嘴硬道,「這是野生魚,警惕性高!而且剛才那隻羊————」
「行了,別找藉口了。」
林文茵打斷了他。
「心浮氣躁。」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並沒有安慰,而是用腳尖踢了踢他的釣箱。
「你以前在老家拿簸箕撈魚的時候,可沒這麼多廢話。那時候你在水裡泡一下午都不嫌累,現在坐這麼舒服的箱子反倒坐不住了?」
秦正明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看著水麵,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啊,太想贏,太想證明自己,反而亂了方寸。
他不再去看廖叔,也不再理會林文茵的嘲諷,閉上眼,靜下心。
就在這時。
指尖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顫動。
秦正明猛地睜眼,提竿!
「嘩啦!」
一條銀白色的小魚飛出水麵,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草地上。
隻有巴掌大的小白條。
「釣到了!」
秦正明驚喜地喊出聲,那種單純的快樂,甚至蓋過了剛才贏比賽的喜悅。
林文茵湊過來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喲,還是條未成年。秦董事長真是「收穫頗豐」啊。」
雖然嘴上損著,但她還是從包裡掏出一張濕紙巾,有些粗魯地塞進秦正明手裡。
「擦擦汗吧,看你那狼狽樣,丟人。」
秦正明接過紙巾,哼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把那條小魚放進空蕩蕩的桶裡。
「蚊子腿也是肉。等著,晚上給你炸了吃,堵住你的嘴。」
雖然最後秦正明還是慘敗給了廖叔,但那條小白條還是被他視若珍寶地帶回了打穀場。
夜幕降臨,百家宴正式開席。
燈籠亮起,長長的流水席上擺滿了各家的拿手菜。
粉蒸肉、酸菜魚、土雞湯————香氣四溢。
秦正明脫了大衣,隻穿著襯衫,袖子挽著,被廖叔拉著劃拳。
他喝了幾碗米酒,臉上泛起了紅暈,那種董事長的架子徹底端不住了。
——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專治各種不服】:誰能想到董事長現在的技能點全點在劃拳上了?我服了!
【AAAAA猛男落淚】:救命!這種反差萌誰懂啊!脫了西裝就是隔壁二大爺,太接地氣了!這笑容絕對不是演的!
【今天也要買買買】:林阿姨笑得好甜啊!完全沒有豪門闊太的架子,和王大娘聊護膚心得的樣子太真實了!這種鬆弛感纔是最高階的美!
【畫筆遊俠】:這一幕真的封神。紅燈籠、流水席、喧鬧的劃拳聲————這纔是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啊。截圖當素材了!
【可樂必須不加冰】:隻有我看到桌子底下那隻羊嗎?疾馳已經把三個桌子的剩骨頭都巡視一遍了!它是來進貨的吧!哈哈哈哈!
【路人甲】:看著他們這樣,感覺冷戰什麼的都是浮雲。隻要還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就沒有過不去的坎。父母愛情上分!
雖然經常輸,但他笑得很開心,那種放鬆是大城市裡絕對看不到的。
林文茵坐在他旁邊,保持著她的優雅。
她並沒有像秦正明那樣放飛自我,而是小口吃著菜,時不時和身邊的王大娘聊兩句。
「大妹子,你這衣服料子真好,不便宜吧?」
「還行,穿著舒服就行。」林文茵淡淡地回道,但當王大娘誇她「看著真年輕」時,她還是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來來來,吃魚!」
廖叔端著一盤炸得金黃酥脆的小魚乾過來了。
「秦兄弟,這就是你釣的那條!我特意讓後廚給你炸透了!」
秦正明眼睛一亮,夾起那條小魚,得意地在林文茵麵前晃了晃。
「嘗嘗?這可是純野生的,勞動成果。」
林文茵嫌棄地往後躲了躲。
「油乎乎的,全是刺,我纔不吃。」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秦正明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香!真香!」
他一邊吃,一邊卻很自然地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清蒸鱸魚肚子上最嫩、沒刺的那塊肉,放進了林文茵的碗裡。
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做過千百遍。
林文茵愣了一下。
她看著碗裡的魚肉,又看了看正在跟廖叔拚酒、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秦正明。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把魚肉夾出去。
隻是默默地夾起來,放進嘴裡,細嚼慢嚥。
「————鹹了。」
她低聲評價了一句。
秦正明耳朵尖聽到了,翻了個白眼:「有的吃就不錯了,挑三揀四。」
但他轉頭就對倒酒的村民說:「那個————有沒有清淡點的湯?給她盛一碗。」
秦放和秦悅坐在對麵,看著父母這別彆扭扭的互動,忍不住相視一笑。
雖然還在互相嫌棄,雖然嘴上不饒人。
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和在意,是藏不住的。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