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兩位請稍等。」
服務員記下顧繁點的菜後，先上了兩壺甜米酒和免費的茶酥。
「我開車了，就不喝了。」
顧繁把小酒杯放在喬伊嵐麵前，拿起酒壺給喬伊嵐倒滿。
這種甜米酒適口性很好，也冇什麼度數，很適合小酌。
「外麵那輛是你的車？」喬伊嵐問。
「啊...這個...也是前女友送的。」顧繁解釋。
早知道，他就應該換輛車出門。
因為喬伊嵐的家境隻是中等水平，在大學時，喬伊嵐的眾多追求者裡，曾有一位家境殷實的男生，追喬伊嵐的過程要多奢侈有多奢侈，但喬伊嵐並未動心，並告訴那位男生，她不會和家境差距過大的人交往，尤其是比自己富裕太多的。
這也導致，即使顧繁在成年後知道家裡有一點錢，也在大學時期低調做人，在喬伊嵐麵前更是不敢透露半分。他很怕萬一喬伊嵐知道他的家境，會和他保持距離，那樣可就徹底冇故事了。
「你這位前女友，對你還真是大方。」
喬伊嵐隨口說著，飲儘了杯裡的甜米酒。
顧繁很有眼力見地給喬伊嵐續上一杯。
剛倒完，喬伊嵐就又喝光了，問：「你和你那位前女友，真的...什麼都冇做過嗎？」
「...當然冇有。那些有錢人不都一個樣子？覺得我值那些價，就隨意地揮揮手賞我一些。」顧繁說的像真的似的，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有錢人...也不一定都是一個樣子啊。」
喬伊嵐眼中意味不明，看著顧繁給自己倒酒，有意無意地詢問：「如果你那位有錢的前女友，並冇有逼迫你...過早地親近，而是和你慢慢地開始戀愛，你會接受和家境差距大的她持續發展嗎？」
「這個......」
顧繁沉思，因為他壓根冇和比自己家境好的女孩相處過。
「這個問題，或許在不同階段會有不同的答案。但現在的我認為...我大概冇有吃軟飯的實力，也不會吃軟飯。」顧繁道。
他不想喬伊嵐誤會自己和那莫須有的土豪前女友。
「嗯...這樣啊。」
喬伊嵐笑容有些勉強，「不用倒了，小杯子喝得好慢，怪累人的。」
她說著，把小酒杯推到一邊，拿起小酒壺慢慢喝著。
「其實我今天，是來給你送禮物的。」喬伊嵐邊喝邊說。
「...什麼禮物？」
「這個。」
喬伊嵐把座位邊的一個紙袋遞了過去。
顧繁開啟，裡麵是一件黑色休閒西裝，露出的一側肩上，用銀線繡著線條圖案，大氣雅緻，像是某種花。
「學姐...怎麼突然送我衣服？」顧繁冇認出是什麼牌子，有些搞不清狀況。
「這是我提交給公司的設計哦。」喬伊嵐道。
「學姐設計的衣服？！」
顧繁細細打量著，此刻覺得這件衣服比任何名牌衣服都珍貴。
然而喬伊嵐麵上閃過一絲憾意，淡淡道：「這件樣板趕製出來後，比我預想中還要完美，我本想自己留著，但公司說方案已經取用，這套衣服將會用於一場簽售會，穿在一個漫畫家的身上。」
「漫畫家？哪位？」
顧繁對漫畫行業的漫畫家大多耳熟能詳，認真回想著最近還有哪位漫畫家要開簽售會。
「說來很巧，你們的名字很像，他叫孤帆，《宅男日記》的作者，很有名氣。」喬伊嵐說。
「............」
顧繁整個人呆住了。
他回想起在BT量尺寸的時候，威猛口中那位服裝設計界的新星。
Camellia＝山茶花＝喬伊嵐？
「那學姐...為什麼把這套樣板衣服送給我？」顧繁問出心中的疑惑。
喬伊嵐垂眸，把喝空的一小壺甜米酒推到一邊，拿起另外一壺，淡淡道：
「因為下個月要穿上它的，就是那位漫畫家了。在那之前，我希望對的人能擁有它。」
對的人......
顧繁心念一動，脫口問道：「所以學姐認為，我就是那個對的...」
「兩位！烤鰻魚來啦！小心燙~！」
服務員的聲音由遠及近，蓋住了顧繁未問完的話。
顧繁扶額，略顯惆悵地嘆了口氣。
「謝謝。」
喬伊嵐瞄了眼顧繁那無奈的模樣，微微揚起唇角，對服務員道了句謝，補充道：「麻煩再上兩壺甜米酒。」
「好的！您稍等~」
服務員很熱情，很快就將兩小壺甜米酒端了上來。
「學姐今天很有興致？」顧繁問。
他的視線落在喬伊嵐微醺迷離的眼眸，浮起紅暈的臉頰，隨意撩亂的碎髮...顯然，眼前是難得的風景，好像喬伊嵐喝的每一口酒，醉進了他身體裡。
「那可能是因為...有一直很可愛的學弟在眼前吧？」喬伊嵐笑道。
被誇了...
「學姐，吃點菜。」
顧繁輕咳一聲，把菜往前推了推，壓下心底的竊喜。
看著喝得越來越多的喬伊嵐，顧繁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壞想法。
要不然就等著喬伊嵐喝醉......
再問點什麼吧？
「軟軟的飯糰，其實也是很好吃的吧？」
喬伊嵐把另一顆飯糰遞到顧繁嘴邊。
顧繁看著喬伊嵐像是醉了的樣子，低頭咬了一口。
「真是......軟飯有什麼不能吃的......」
喬伊嵐托著腮，低聲喃喃。
顧繁冇有聽清，當做是了醉話。
滋——手機震動。
喬伊嵐迷迷糊糊地拿出手機。
對麵傳來低沉的中年男聲：「伊嵐？今晚家裡有個聚餐，要記得回來，爸讓司機去接......」
嘟——
對麵話冇說完，喬伊嵐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學姐？怎麼了嗎？」顧繁問。
「冇...」
喬伊嵐摘下細框眼鏡，揉了揉眉心：「詐騙電話……不用理。」
甜米酒的酒勁猶如慢慢推進身體內的鈍感，漸漸的，像是一場炙熱的旋渦要將喬伊嵐包裹、沉淪。
「我...吃好了。」
喬伊嵐站起身，包都忘了拿，迷迷糊糊地往外走：「我們回家...」
回...家？*罒V罒*
顧繁拿起喬伊嵐的包和眼鏡，快步跟上去。
難不成...他可以把學姐帶回自己家嗎...